顯示具有 詹長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詹長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6年8月26日 星期五

【轉載】「拿到學位後生病,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詹長權: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



(圖說)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5日舉辦「煙囪下的童年─高汙染工業區鄰近國小的健康權與受教權」座談會,針對雲林麥寮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與台塑六輕汙染源的事件進行沙龍座談。(陳耀宗攝)

距台塑六輕僅900公尺的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童,早在2014年8月被驗出體內含有一級致癌物氯乙烯單體(VCM),8月22日行政院宣布要遷校,卻遭學童家長反對,原因是許厝分校有較好的硬體設施,雙方產生歧見。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4日晚間舉辦座談會,台大公衛學院教授詹長權表示,全麥寮村沒有人的家比這個學校更接近六輕,他批評現在不是「回不回」學校,而是「不該去」的問題!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健康權、教育權哪個重要?」

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5日舉辦「煙囪下的童年─高汙染工業區鄰近國小的健康權與受教權」座談會,針對雲林麥寮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與台塑六輕汙染源的事件進行沙龍座談。

台塑六輕原該在填海造陸 如今全在陸上

長期關心該議題的詹長權先是指出,六輕最早在1998年完工,隨即於1999年開始大量生產,但當時還沒有《環境影響評估法》,不過當時認為六輕對於環境的衝擊在可以容許範圍內,但他並不同意,當初所說沒問題的環境根本不是現在這樣,當初要求六輕要隔離水道800公尺,因為會生產汙染物,如今只剩100公尺,本來應該是蓋在填海造陸出來的土地上,如今根本在陸地上。

(圖說)台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詹長權表示,當初要求六輕要隔離水道800公尺,因為會生產汙染物,如今只剩100公尺。(陳耀宗攝)

詹長權接著說,許厝分校新址最大的問題在於,它是在六輕已經建立的十幾年後,於2013年以舊址過於老舊為由,在本來應該作為隔離汙染的木麻黃林綠帶剷除,將許厝分校新址蓋在上面,「舊址離會產生VCM的工廠2300公尺,它的新校址是900公尺」。

詹長權:想找出六輕專屬的汙染指紋 檢測出VCM

致癌物氯乙烯單體(VCM)是如何被檢測出?詹長權說,當初他想知道什麼汙染物是專屬於六輕的「汙染指紋」,因為石化工業跟火力發電廠的污染有時候會跟交通汙染重疊,經過檢測後發現,VCM就是這個污染物,因為當地只有六輕有氯乙烯槽,但VCM不好檢測,它比空氣還重,離開工廠後就不好測,所以最後就是用檢測學童尿液的方式,學童一天會吸進多少,總和會反映在尿液上。

詹長權指出,VCM最容易侵襲肝臟,會產生出肝血管肉瘤與肝癌,當汙染物暴露量大到一個程度時,肝功能就容易異常,特別是在6至11歲的孩童身上,「這不是風險,是危害!」他批評,許厝分校是根本「不該去」,而非「回不回」的問題,是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學校硬體好不代表其他學校不能蓋出一樣好的硬體。

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 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詹長權還說,他已經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說不該去那裡念書,如今抗議的當地家長卻認為不去那邊唸書就不能好好念書,「我怎麼會不知道教育的重要,但是健康權、教育權哪個重要?」他說,只有教育、沒有健康可以幹嘛?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肝不好,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圖說)國立臺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詹長權(左)說,只有教育、沒有健康可以幹嘛?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肝不好,人生會是彩色的嗎?(陳耀宗攝)

現場有民眾提問,到底該如何證明病症就是特定汙染物導致,詹長權說,醫學是實證科學,醫病間很少有一對一的關係,慢性病更是很漫長的事情,「彰化縣大城鄉有肺癌,宜蘭縣冬山鄉也有啊,但大城鄉就是六輕多貢獻了些」,他說,不該以無法認定百分百致病就說不是汙染物的問題,「30萬人在雲林沿海,難道要30萬人都去做才能回答嗎?」

許立儀:我住的地方是台灣社會階級最低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是台灣社會階級最低的地方」,台西村反污染自救會成員、彰化大城鄉受害感染戶代表許立儀說,當地居民沒有足夠能力認知此事,所謂的村長、鄉長還會綁架這些家長,讓要站出來的人會因社區壓力而退縮,「我們都是被淘汰掉的階級才留在那裡,請問這些人怎麼會有能力去理解汙染物?」

(圖說)台西村反污染自救會成員、彰化大城鄉受害感染戶代表許立儀說,當地居民沒有足夠能力認知此事。(陳耀宗攝)

許立儀批評,這個政府與社會,不應該是有能力的人要等沒有能力的人聚集起來,才能做好決策,「每次都講說地方要有共識才能做決策,什麼時候那麼民主了?」她還說,現在不該是政府期待沒有能力的人去告訴有能力的人該怎麼做,她現在所處環境,就是一堆自欺欺人的人生活在一起,然後再欺騙別人。

許立儀也說,台塑六輕這件事就是缺少政府的參與,正常來說,發生這種汙染物的事情時,環保署就該第一時間進去看VCM廠到底發生什麼事,她表示並不是要為難在六輕上班的1萬多名員工,而是政府角色應該更清楚,到底國家標準是如何建立,「很多人說要有更多研究,但連我們身上出現的重金屬都還沒交代」。

周桂田:不該讓弱勢的人教政府該如何做

台灣大學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周桂田表示,這件事應該是政府去監測源頭,看看是不是要透過末端流行病學角度,來強化源頭監測,他還諷刺台塑一直稱自己合乎檢測標準,「那我們就應該做監測與管制,還台塑一個清白。」他指出,一個進步的國家應該要知道如何進一步處置,而非被動讓一群國家發展下弱勢的人站出來講話,才能做決策,「這樣的政府不是進步,也不是最會溝通的政府。」

(圖說)台灣大學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周桂田表示,一個進步的國家應該要知道如何進一步處置,而非被動讓一群國家發展下弱勢的人站出來講話,才能做決策。(陳耀宗攝)

周桂田說,根據1992年里約高峰會上所提出的「預警原則」,亦即科學上雖不能確定,但似乎可能有所損害的狀況時,就應該採取相關行動。他說,目前的情況就是透過「預警原則」先讓暴露在汙染源中的學童離開該校,接著再從積極面去管制,進行更多的監測,這才是政府應該做的事。

2016年8月25日 星期四

【轉載】六輕爭議空污法停滯 黃國昌:立院責無旁貸




時代力量25日於雲林舉辦「國民健康不打折,台塑六輕要面對」座談會,在會中,時力立委黃國昌表示,原訂上會期《空污法》修正案要逕付院會二讀,卻未能如願完成,多年來支持空污法修法,卻發現阻力重重,此事涉及中央政府法律面的問題,立法院當然責無旁貸。


日前針對雲林縣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因鄰近台塑六輕石化廠,造成學童籠罩在空污的疑慮下,造成健康上的威脅,政院下令協助許厝分校遷校。黃國昌表示,根據國衛院的報告,不只許厝分校,整個雲林地區許多小學學童尿液硫代二乙酸TDGA測出來的結果,都是全國平均值的好幾倍。


台大公衛學院教授詹長權說,六輕污染的問題涵蓋整個雲林,山、海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許厝分校遷校與否,只是其中一個問題點,雲林籠罩在空污威脅才是一整個面」,遷校以後,工業區造成的污染還是存在,中央政府也沒有給予權力或資源,累積的制度面和實際面問題都不能積極處理,也讓六輕變成三不管地帶。


雲林虎尾若瑟醫院病理科醫師陳仲勳表示,六輕污染的問題並不只是雲林,更是牽涉全國的問題,政府更應該有擔當的從根本解決問題,台塑方面雖然一直強調數據都低於相關標準,但台塑提出的數據公信力也應被質疑和監督,政府投入了很多資源在其他癌症和疾病的宣導教育,也應該要投注相同的資源在肺腺癌及相關空污造成的疾病上。


黃國昌提到,此事涉及中央政府法律面的問題,立法院當然責無旁貸。就行政主管機關,在推動空氣污染防制以及對健康損害,是否有相關預防措施或其他積極作為,而且雲林地區又相對於台灣其他地方更嚴重,六輕污染的問題不容忽視。


另外,就修法部分,黃國昌表示,去年雲林縣通過了《工商廠場禁止使用生煤及石油焦自治條例》,遭到中央宣告無效,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律師也表示過不認同,時代力量長期關注空污法修法,上個會期最後臨時會階段,時代力量也要求《空污法》修正案要逕付二讀,就是希望以此才能夠相對順利的完成修法,避免法案被冷凍處理。黃國昌也呼籲,關心六輕污染必須要凝聚力量,形成輿論的壓力,加重對於違法的裁罰才可能順利進行。

【轉載】詹長權專文:搶救許厝分校被氯乙烯毒害的學童



(圖說)國衛院江宏哲(圖中講者)率研究團隊,到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召開說明會,現場座無虛席。(資料照/《自從六輕來了》電子報提供)


氯乙烯單體(簡稱 VCM)是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署(IARC) 分類為第一級人類致癌物,長期暴露會對人體造成肝臟毒性,包含 肝功能異常、肝腫大、肝硬化、肝血管肉瘤、 肝癌等疾病。因為生命早期的VCM 暴露會影響成年後之罹癌風險,美國國家環境毒物中心 (ATSDR) 將嬰幼兒及國小學童歸類為對 VCM 暴露之高敏感族群。VCM 進入人體代謝後形成硫代二乙酸(TdGA) 最後由尿液中排出體外。大部分環境中的氯乙烯來自於氯乙烯製造廠或聚氯乙烯加工廠(VCM 及 PVC 廠)排放的廢氣或廢水,雲林縣麥寮鄉最大且唯一的VCM排放源是88年起在六輕石化區內開始生產的台塑VCM 及 PVC 廠。

橋頭國小許厝分校是麥寮鄉的小學之一,自102年9月從距離六輕氯乙烯廠2.3公里的舊址搬遷到目前距離只有 0.9 公里的新校址,當時全校約有85位學童、11位老師。令人費解的是新校址怎麼會選在這個原來是為了減緩六輕汙染鄰近村莊所保留的隔離綠帶? 為何雲林縣政府當時明知鄰近六輕的麥寮鄉與台西鄉的學校平時就會受VCM的污染和100年5月12日六輕工業區大火工安時氯乙烯汙染麥寮台西的事實之後,仍然要讓許厝分校學生從舊址搬遷到距離住家較遠但是距離汙染源較近的新址就學?

(圖說)氯乙烯單體進出人體途徑圖

由國家衛生研究院與台大、高醫大組成的研究團隊,102年起在雲林縣麥寮鄉的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豐安國小、橋頭國小本校及麥寮國小進行「六輕石化工業區附近學童之流行病學研究」。103年研究發現6 -11歲學童尿液中 TdGA 平均濃度(以μg/g-creatinine為單位) 以距離六輕氯乙烯製造廠或聚氯乙烯加工廠 最 接 近 的 許 厝 國 小 學 童 尿 中TdGA 濃 度 最 高 (193.1),顯著高於豐安國小(101.1)、橋頭國小(121.3)及麥寮國小(113.5)。男性學童、年紀較小的學童有較高的濃度,學校之間濃度上的差異已排除學童是否受二手菸暴露、是否吃維生素 B、 是否有B型肝炎、住家與 VCM/PVC廠距離、身體質量指數(BMI)、 學童父親是否曾在六輕工作影響。這個研究發現顯示麥寮鄉四所國小都受到不同程度VCM的 污染,其中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童尿中 TdGA 濃度高於其他三所國小學童約 80 μg/g-creatinine。

當時我們從公共衛生的角度出發建議政府應採取有效作法降低學童 VCM 的暴露,來降低麥寮鄉學童的致癌風險,特別是剛遷到新校的許厝分校學童最為迫切。學者專家在劉建國立委於103 年 8 月 14 日的立法院座談會上建議可行風險管理作法應同時考慮: (1)降低氯乙烯製造廠或聚氯乙烯加工廠的 VCM 排放;(2)將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 童就讀學校遷到距離六輕更遠地方。雲林縣政府也真的在103-104年這一年把許厝分校學童安排到距離VCM/PVC廠5.5公里的橋頭國小本校就讀。前面提到的研究發現在今年年初已經發表在國際知名環境健康領域的學術期刊「環境研究」(Environmental Research)上,國際學界透過此一論文已經知道麥寮鄉小孩受六輕VCM污染的情況和許厝分校採取緊急撤離來做為減少學童過多VCM暴露的必要性。

過去兩年來我們的研究團隊持續追蹤這群學童的健康狀態,去年底以嚴謹的科學方法進一步發現:(1) 台灣非石化工業區鄉鎮學童尿中TdGA的濃度值遠低於麥寮鄉學童的濃度值,很多背景地區學童的尿中都偵測不到TdGA。(2)當年麥寮鄉四間小學學童TdGA濃度高過 160的小孩有較高的脂肪肝和肝功能異常的情形。這項新發現符合肝功能異常、肝腫大 這兩項VCM長期暴露的肝臟毒性毒理特徵,也就是說在102年我們對麥寮鄉學童體檢時VCM高暴露小孩的肝臟就已經受到傷害。

(圖說)由台塑補助設立的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資料照片,宋小海攝)

遺憾的是在國民黨政府時代中央政府沒有將這個毒氣傷肝的發現告知地方政府和居民,導致許厝分校學生在沒有任何合理討論下於104年9月被遷回距離六輕 VCM / PVC 廠只有 0.9 公里的許厝分校新址就讀至今,過去一年來這些無辜的小孩變成白老鼠一樣在有潛在汙染的學校中增加了許多不需要的VCM暴露,他們的肝臟可能正繼續敗壞中。關心子女身心健康是為人父母最在意的事,優先保護正在成長的國小學童的健康也應該是我們大人最關心的事,這些學生小小年紀就沒有好的肝,他們未來長大怎麼會有彩色的人生呢?

民進黨政府執政前後副總統和環保署長都到過污染場址、當面見過受汙染的居民、也聽過專家學者的研究簡報,總統府、行政院和雲林縣政府應該已經了解雲林縣麥寮鄉的VCM污染問題,最近也應該已經充分掌握麥寮鄉學童肝臟病變的訊息。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許厝分校學童今年9月遷離污染場址的決定,卻因為民進黨的中央和地方政府互踢皮球的結果而遲遲未決。社會期盼民進黨政府能多一點悲憫心來同情被綑綁在毒氣中生活的麥寮居民所面對的困境,主動積極出面處理這個迫在眉睫且攸關小孩健康的遷校問題。政府如果能讓居民知道小孩遠離污染學校會讓小孩長大後減少得肝病和癌症的風險,並且提出一個具體且完善的遷校方案把學童搬到有多元學習、多樣成長的學校就讀,就是一個兼顧健康權和受教權兩全其美的作法。如果從村、鄉、縣到中央政府全面執政的民進黨政府,連區區70幾個小孩健康就學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如果成百上千個的政府官員都無法幫這些小學生找到一個健康的讀書環境的話,人民將很難相信這個政府有能力及決心兌現所提出的更大的建設和更複雜的改革。

要讓六輕周圍學童肝臟傷害減小、居民致癌風險降低,壺底抽薪的作法是大幅減少VCM/PVC廠的污染排放量,如果減污之後還是無法把風險降低到足以保護當地人民健康的程度,那就只能要求VCM/PVC廠關廠或遷廠。環保署和雲林縣環保局應該本於執掌立即進六輕查核 VCM/PVC廠的污染狀況,從汙染源頭嚴格管制VCM的排放和洩漏,徹底控制六輕汙染,這樣才能解開困住許厝分校師、生、家長的污染枷鎖,有效保護六輕周邊居民的健康。人民對政府要求其實不多,要人民相信政府、支持改革之前,請先還給人民基本維生所需要的乾淨安全的空氣、水和食物吧!

*作者為台大公衛學院副院長/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研究所教授

2016年8月20日 星期六

【轉載】人民對新政府的耐心也很有限


2016年08月19日(五)東網如是存想 - 莊豐嘉 返鄉特派員發起人

(圖說)對不起,這是個競逐民意的時代,人民沒義務給民進黨更寬裕的準備時間。(總統府圖片)

民進黨籍台北市議員梁文傑在媒體投書,指面對公民團體,「民進黨政府就好像小孩子面對父母的訓斥一般,極力要證明自己和國民黨不同,是『站在人民這一邊的』。「民進黨到現在仍然秉持『社運團體說不,我就不做』的心態,但這樣的心態能做出什麼大破大立的政績?」

梁文傑的意見,某種程度可以代表部分民進黨人士對小英執政以來,諸事難成的一個焦慮反應。他又說,「社運團體重視單一訴求,但民進黨是個已經執政,必須照顧全方面需求的政黨,先天上就不可能對社運團體的訴求照單全收。」

看似沒錯,不可能照單全全收,問題是民進黨政府真的善盡溝通的義務了嗎?以南鐵東移為例,內政部就是堅持不舉行行政聽證程序,落人口實,讓反對的怒火得以繼續燃燒。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溝通再溝通?

梁文傑反映的如果是民進黨一股不耐煩的心態,豈非顯示,作為政治新貴,執政的傲慢已經忍不住隱藏,唯有發洩出來,一吐胸中塊壘。畢竟要這些曾經也扮演街頭衝鋒角色的政治人物,學習「謙卑謙卑再謙卑」的小英訓誨,彎下腰來進行溝通,還真是為難他們。

但真正的問題恐怕不只在於是否該全盤接受公民團體的訴求,而是執政團隊的行政能力,迄今同樣無法讓人看出和前朝有何明顯差異。陳水扁政府面對朝小野大的局面,尚且做了不少事,但林全內閣又展現了怎樣的能力?

台大公共衛生學院教授詹長權在行政院長林全安排的第一場與公民團體領袖的發言過程中,舉了一個令新政府非常難堪的例子。

他說,台塑六輕附近,有一個不該蓋在那裡的橋頭國小許厝分校,他在那裡做了2年研究,證實有有一級致癌物,70幾個小孩要在有毒氣的環境念書。然而,「副總統、環保署長都去過了,現在從中央、地方也都是同一個黨,70幾個小孩的事情,幾百個大人卻解決不了,民進黨要如何說服有改革的可能性?」

台塑六輕所在縣市是雲林縣,民進黨已經是連三任執政,而今連中央政府都是民進黨掌權,讓一位長期支持民進黨理念的學者只能徒呼負負,這樣的執政能力又能讓人看到什麼成績?

舉個例子來對照,已經連什麼長的頭銜都沒有的宋楚瑜,七月中前往宜蘭大同鄉太平村原住民部落訪查,太平村民看到宋楚瑜開口就說:「我們快要滅村了!」原本從日治時期世代居住的家園,林務局認為是非法占領國有地,羅東林管處預定今年底要求6家住戶必須遷離。

宋當場承諾親民黨團一定會迅速處理,並在不到一周的時間,親民黨立法院黨團主任張碩文即率隊往太平村,會同該黨縣議員陳俊麟和相關單位人員協調處理。會中,張碩文認為,這裡是原住民定居於此超過六十年,在沒有土石流等危險性之下,林務局不宜強拆,而且,他也建議,就算徵收,也應該將土地交還國有財產署,再由鄉公所承租擔保,交給原住民繼續賃租,而非林務局一聲令下收歸所有。這項建議後來獲得林務局暫緩拆除的承諾,也讓超過八十多歲的原住民耆老可以安心繼續在此安居。

沒錯,這不是省長時代的宋楚瑜,而是再也不會參選、無官一身輕的小黨黨主席宋楚瑜就做到的事。一件抗爭超過十年的爭議事件,在能提出辦法的情況下,暫時解除危機。

親民黨雖然是小黨,不僅在高雄、基隆、宜蘭舉辦聯合選民服務,幫助鄉親跟中央政府溝通,提供解決問題的辦法。而且延續宋省長時代的作風,每一件陳情案件都列案追蹤、甚至提出修法。太平村正是其中一個例子

回過頭來看詹長權所說的六輕附近橋頭國小許厝分校的問題,今天如果台北大官有任何人的子弟在這裡就讀,請問,有可能讓他的子女陷入罹癌危機如許久的情況嗎?應該早就完成遷校或者相關補救措施了。所謂視民如子,對他們來講,難道是太高的要求?

民進黨施政當然要符合他們的核心價值,這是為什麼行政院長林全要率領各部會副首長和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公民團體對話的原因,只是就如詹長權所說,「為何對的事情沒有很快做出來,做出來的都是錯的?」這不只是價值,還是能力的問題。如果民進黨連最親近民進黨的公民團體,也開始沒耐心,那對其他人民的聲音,又果真會認真審視嗎?

一個快要失去溝通耐心卻又缺乏執行力的政府,很容易會陷入自我焦慮且暴躁的情境,因為他會覺得,「為什麼我要做事那麼難?為什麼不給我們多一點時間?」

對不起,這是個競逐民意的時代,人民沒義務給民進黨更寬裕的準備時間,當初人民對待馬英九同樣並沒有給太多的蜜月期。何況不僅親民黨認真做選民服務,時代力量也不遑多讓,勤跑基層的力道,進步神速。

民進黨可以不認為公民團體無法代表所有的民意,但他們要拿出能力來證明,在馬英九時代懸案已久的疑難雜症,他們有能力在最快的時間提出解決方案。否則,人民對新政府失去耐心的速度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