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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7日 星期三

【轉載】環團怒嗆六輕驗尿「請鬼抓藥單」 國健署辯「非研究」挨批


(圖說)立委、環保團體今(6)日舉行記者會,反對雲林縣許厝國小學童尿液檢驗案,改為由成功大學主秘李俊璋教授主持,質疑李曾受六輕委託做過計畫,低估致癌風險,且無公信力,要求停止委託李俊璋;「要健康婆婆媽媽團」中部團團長張淑芬等環團人士在會中一度怒嗆國健署代表,激動落淚「後悔投小英」。

民進黨立委劉建國、陳曼麗辦公室與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要健康婆婆媽媽團上午在立院召開記者會,要求衛福部停止李俊璋的委託案,但執行機關國民健康署代表、研究員林貞夙幾次強調這不是「研究案」屢遭質疑,氣氛相當火爆。林貞夙提到應當地家長要求時,環團人士反嗆「我們都知道那些家長是誰」!

嘉藥科大副教授、水保聯盟發言人陳椒華也反問,「如果不是研究,那是什麼」,「衛福部帶回結果後要幹嘛?林貞夙強調是「採樣」、「檢測」,會提供給家長。環保人士與主持會議的陳曼麗再追問那案子的預算規模,林一開始回答「每個人2700元」,與會人士不滿追問「是要問總共多花經費,是16萬嗎」,林貞夙才又慢條斯理回答,大概要做65位學童。

陳椒華質疑,李俊璋主持「六輕特定有害空氣污染物所致健康風險評估」計畫,該報告有低估致癌風險嫌疑,只計算包括氯乙烯、環氧乙烷、甲醛等17種致癌物的致癌風險,而報告中還檢驗出其他一、二級致癌物,包括氯仿、四氯化碳、三氯乙烯及1,2二溴乙烷等,但李俊璋的報告都未列入計算。

環團強調,六輕的致癌風險已超過萬分之一,應停工接受調查;同時質疑衛福部配合六輕及部分家長「打假球」,「國健署是國家的單位,怎麼會被扭曲成聽家長的」?


(圖說)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發言人陳椒華(後排站立者)質疑衛福部委託李俊璋驗尿未利益迴避。圖/唐詩

林貞夙說明時表示,這樣的檢測是因為當地的家長和老師關心孩子的健康狀況,所以希望邀請一個「他們可以信任的團體來做檢測,而他們可以信任的團體,就是成功大學」,「他們的需求反映到衛福部這邊,所以我們才洽請成大到當地幫忙做尿液篩檢,這樣尿液篩檢的結果,主要是會回饋給學生家長,及有做檢查的老師,和我們的研究是沒有相關的」。

「上週五是第一次做檢查,事前也和家長老師做說明,也會提供報告結果給師生,之後會每個月做一次,包括上禮拜五加起來,一共會做四次」,林貞夙表示。但她在說明同時,現場的張淑芬和養殖協會林進郎等人已聽不下去,幾次攤手、翻白眼,之後還直接趨前抗議,把「白手套」丟到林貞夙座位前,並把她的名牌/倒過來放,諷刺衛福部「倒了算了」。並用白紙寫了三個字,怒罵林「我只能夠給妳三個字,笑死人」!「政府的專業在哪裏?太可恥,把人民性命開玩笑」。

耘林藝術人文生態關懷協會理事長林富源說,這幾天知道李俊璋主持計畫,基層的反映是「政府是台塑開的」!衛福部報告被逼出來後,站出來發言的是環保署長李應元,「他就先幫台塑撇清,沒有直接關係,再來是李進勇縣長在麥寮開公聽會,任由彰化的環盟人士被圍攻,李進勇卻溜跑」。

林富源接著怒批,結果案子竟又邀請李俊璋主持,「從中央到地方的官員都一直在幫台塑解套,有沒有搞清楚啊!把我們當白痴嗎?這樣搞下去,雲林彰化的人該怎麼活?現在網路都在發酵雲林彰化沿海不能住人,我們得要搬?要把我們遷到哪邊去」?

「六輕污染二十年,大家沒看到嗎?李俊璋教授你懂什麼」?林富源說,我身為台西人,我從小在這出生,我很清楚很明白,我的海長怎麼樣子,他的生物多豐富、多美麗,過去被貪婪的政府賣掉了!今天污染成這樣子」。


(圖說)國民健康署派出研究員林貞夙(左一)到記者會中說明,遭環團人士把名牌倒置、丟白手套抗議。圖/唐詩

林富源氣到拍桌說,「真的怨嘆」!「你看越南,最落伍的越共,第一時間請國際環保團隊進駐調查,把台塑的暗管的挖出來了,我們政府做了什麼?暗管那麼多支,(六輕)當地漁民都知道,為什麼你政府不知道」?「我們的政府在幹什麼,搞什麼,養你們幹嘛,還繳稅、十八趴」?

張淑芬則聲淚俱下,也跟著拍桌激動哭喊,她覺得滿悲哀的,這樣的報告有問題,「彰化人的命在哪裏」,下午經濟部又有一場魔手要伸去進了,「台塑你真的好強喔!來當我們執政黨好不好?新政府下台,請台塑黨執政,可以嗎?結束我們的生命,結束台灣人的生命!李寶珠妳在哪裏,妳是彰化和美人,卻住在天龍國裏面」!

之後她說,後悔投給蔡英文魏明谷,「台灣改變了嗎?我沒有看到,我真的沒有看到,我到現在還沒看到台灣有什麼改變,衛福部環保署講白痴話,讓人很無奈」,「人民只能相信自己」、「官員算什麼?人的道德良知最重要」,請政府脫掉六輕的白手套。

2016年9月6日 星期二

【轉載】誰讓國小蓋在石化廠旁? 許厝分校遷校的3大疑點!


(圖說)許厝分校新址竟然蓋在距離石化廠僅900公尺的地方,過程疑點重重。(資料照,宋小海攝)

一個國小竟然蓋在距離石化廠僅900公尺的地方,有沒有搞錯?雲林麥寮橋頭國小許厝分校遷校事件一波三折,政府、專家要遷校,家長反而不願意,學童則夾在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其實很多人都想問,當初究竟是誰這麼「天才」,竟選在這個地方蓋學校?且決策過程中竟沒人擋得住?

【疑點1】許厝遷校為何與長庚分院綁在一起?

根據現任立委、前雲林縣長蘇治芬提供的大事紀,時間回到17年前,雲林縣政府以許厝分校舊址設備老舊為由,提出了遷校計畫。原本多數地方人士都認為,基於學童就學方便性考量,於許厝分校舊址「原地重建」應是最好的選擇,無奈當時街頭巷尾就有耳語:台塑願意出資7000萬贊助遷校,但前提是遷校地點須跟著台塑蓋醫院的計畫走。

【疑點2】保安林為何解編用來蓋醫院?

耳語是否為真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2001年、2003年農委會連續兩次公告解編了鄰近六輕廠區,而被視為有助於隔離部分污染源的大片保安林地,其中更有多達15.48公頃被改劃為「醫療專用區」,並由雲林縣政府於2004年公告標售;果然,兩年後已故前台塑董事長、「台灣經營之神」王永慶,便在這塊地上親自主持動土典禮,興建了長庚麥寮分院。

醫院動土的隔年,雲林縣府召開「研議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校地事宜」會議,並作成「為尊重地方民意,撥用原保安林地3.4公頃國有地作為分校新址」的決議,兩個月後行政院同意撥用;2011年6月,總經費耗資1億元的許厝分校新址(雲林縣政府出資3000萬元),在蘇治芬縣長任內動工,全案至此宣告塵埃落定。

(圖說)許厝分校新址跟著長庚醫院走,從校園內即可望見醫院。(資料照,宋小海攝)

【疑點3】醫院與學校為何毗鄰石化廠區?

然而如今回顧整起事件,卻可以說是「疑點重重」,包括許厝分校究竟為何不選擇原地重建?硬要跑到六輕廠區外蓋新校,再拜託台塑花錢雇遊覽車接送學童上下學?肩負國土保安、隔離污染源的保安林地何其重要,農委會究竟基於何種考量同意解編?且絕大多數用地面積是拿來蓋醫院?又為何長庚麥寮分院非得與許厝分校新址「綁」在一起不可?更甚者,無論蓋醫院或是建學校,都須通過嚴格的環境影響評估審查,當時的環保署環評委員會又是基於什麼原因,竟無視於與偌大的石化廠區毗鄰,可能帶給病人及學童的危害風險?

事過境遷,蘇治芬日前在臉書上感觸良深地po文表示:「…建校在我任內,該被批評的…」但她也意在言外地公開了許厝分校建校大事紀,將長庚麥寮分院與許厝分校新址,從用地取得至興建,其難分難捨的歷史,赤裸裸地攤在國人面前。

許厝新址於任內建校 蘇治芬「責無旁貸」

蘇治芬說,許厝分校遷校一事,如今鬧得沸沸揚揚,許多相關訊息已真假難辨,她也不想再多做任何評論,只希望大家能靜靜地觀看大事紀內容,並用心思考當時的時空背景,應該就能咀嚼出此事發生的原因與始末。

蘇治芬不諱言,身為許厝分校新址建校時的雲林縣長,她對整起事件責無旁貸,然而歷史最重要的意義應在於檢討,並期待不再重蹈覆轍。而她始終認為,台灣應盡快戒除對「褐色經濟」的癮頭,讓國內的經濟不再有污染,而是充滿綠色的潔淨。

2016年9月5日 星期一

【轉載】「真的不能住了!」 數據會說話 醫師籲六輕關廠或集體遷村



(圖說)根據國衛院及台大公衛學院等機構相繼發表的研究報告,對於許厝學童的健康來說,六輕是難以排除的巨大風險因素。(盧逸峰攝)

「我們的孩子都慘到當過『白老鼠』了,政府卻拿不出辦法救他們!」台大兒童醫院胸腔加護醫學科主任呂立沉痛地表示,國衛院及台大公衛學院等機構相繼發表的研究報告,無論就六輕與鄰近鄉鎮的距離、風向,乃至於對照當地學童與國內一般兒童體內尿液檢測的結果,都是污染的科學證據。

靠近假設污染源 體內TdGA濃度較高

根據衛福部委託國衛院及台大公衛學者詹長權所作的流行病學研究,自從許厝分校學童2013年搬到距離六輕氯乙烯、聚氯乙烯(VCM、PVC)廠相隔不到1公里的新址上課後,其尿液中的硫代二乙酸(TdGA,VCM的主要代謝物)平均濃度便居高不下,一度飆至192.8(μg/g creatinine);隔年新學期開始前,歷經兩個月暑假的「遠離」,學童體內TdGA平均濃度降到79.6(μg/g creatinine);同年秋天學童搬到距離六輕5.5公里的橋頭國小校本部「避難」,TdGA平均濃度雖爬回173.6(μg/g creatinine),卻再次證明:「學童與假設污染源之間的距離,是有意義的。」

然而上述數據公布後,六輕回應指稱,所謂的VCM與PVC的污染源在台灣可謂無所不在,學者的研究結果,並不能直接證明學童受到的污染是來自六輕?更甚者,若無台灣其他地區兒童體內TdGA濃度的背景值調查,又怎知這不是全台兒童都共有的「獨特現象」?

其他地區兒童TdGA濃度 遠低於許厝學童

基於六輕的反駁在科學上是站得住腳的,衛福部乃委託國衛院,分別於2013年及2015年,針對總計226名國內居住在北、中、南、東各區及離島、7到13歲的兒童,進行尿中TdGA濃度檢測,歷經3年的採檢、檢驗與分析,最終得到的平均濃度為63.1(μg/g creatinine)。

「我有猜到許厝分校學童體內的TdGA平均濃度,應該會比國內一般兒童高,但萬萬沒想到最高時竟是背景值的逾3倍,也就是300%,這實在是太驚人了!」呂立驚呼。

(圖說)對於許厝分校學童體內的TdGA平均濃度最高時竟是背景值的逾3倍,台大兒童醫院胸腔加護醫學科主任呂立驚呼,「這實在是太驚人了!」(黃天如攝)

常用塑膠餐具裝熟食 國內兒童嘗惡果

國內塑膠製品充斥,尤其歷經塑化劑食安風暴之後,多數專家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除六輕附近鄉鎮以外,台灣其他地區兒童便生活在「純淨」的環境之中。雖然缺乏其他國家類似背景值的調查可供比較,但呂立認為,尿中TdGA平均濃度63.1也夠嗆了,而這恐怕就是國內兒童普遍都有隨著父母,長期使用塑膠袋、塑膠餐具盛裝熱食生活習慣的惡果。

「六輕是難以排除的巨大風險因素」

至於許厝分校學童體內平均TdGA濃度一度接近200,且即使經過一個暑假,也遠比一般兒童的平均值高,又是怎麼一回事?台大醫院腎臟科主治醫師姜志剛認為,許厝學童與一般兒童生活環境中最大的差異,就是前者學校在石化廠區隔壁、而後者沒有!也就是說,六輕確實是難以排除的巨大風險因素。

(圖說)許厝分校學童體內平均TdGA濃度比一般兒童的平均值高,台大醫院腎臟科主治醫師姜志剛認為,兩者最大的差異是許厝分校在石化廠區隔壁,而一般學校沒有。(黃天如攝)

呂立強調,美國環保署(EPA)研究指出,VCM不但是人類一級致癌物,長期且大量暴露,可能造成肝壞死、肝囊腫,還會大幅提升罹患肝臟血管肉瘤,以及肝癌、腦瘤、肺癌的風險;更甚者,相關動物實驗更證實,若在尚未發育完全的兒童時期就暴露在VCM的污染中,罹癌風險更將是成人之後才暴露的數倍。

六輕周遭居民 體內重金屬濃度偏高

當然,若學童健康因六輕污染受到危害,大人也不可能倖免!根據台大公衛研究所接受彰化縣衛生局委託,最新完成的流行病學期中報告指出,距離六輕較近的大城鄉台西村及頂庄村346名居民,體內TdGA平均濃度亦有155.64(μg/g creatinine);對象涵蓋全大城鄉1132名居民的尿中TdGA檢測平均濃度,更高達180.65(μg/g creatinine)。

台大公衛學院上述研究,還放入釩、鉻、錳、鎳、銅、砷、鍶、鎘、汞、鉈及鉛等11種重金屬檢測,結果發現,若以六輕沿海居民相關檢測前10%濃度值為「高標」,則大城鄉居民逾半數都有至少一項重金屬濃度偏高;台西村及頂庄村居民中至少一項重金屬濃度偏高的比例,更高達6成6。
「真的不能住了,實在太危險了!」呂立急切地表示,相關數據已在在凸顯,此事件已不單單只是位在雲林麥寮的許厝分校要不要遷校的問題而已,包含南邊的雲林台西鄉、北邊的彰化大城鄉,都應慎重考慮:要不六輕關廠,要不集體遷村!

2016年9月3日 星期六

(轉載)【投書】邱儷萍:侏儸紀再現!談許厝分校遷校爭議




(圖說)天下資料,劉國泰攝。

最近全國教育的大代誌,就是雲林許厝分校的遷校爭議事件。國衛院研究報告出來,孩童硫代二乙酸(TdGA)過高,恐影響健康;行政院隨即拍板定案:許厝分校學童一開學就將遷至10公里外、車程約半小時的豐榮國小。

此舉引起許厝家長的一連串抗爭:拉布條表達訴求、新學期搭棚架堅持小朋友留在原校、說明會場面混亂、發動300鄉親北上行政院抗議……。一開始不了解整個事件的我,心想怎麼會有家長不顧自己的寶貝曝露於危險中,還繼續堅持留在許厝分校上課?細看了許厝家長的理由,才知原來有那麼多荒謬的因素,造成他們的極度不滿。這讓我想起以前的電影《侏儸紀公園》,最後剩下恐龍留在努布拉島上,形成難以收拾的局面。許厝分校、雲林麥寮,會成為台灣版的侏儸紀公園嗎?

▋三年遷三次、苛政猛於虎

原來許厝分校這三年來,已經遷校三次了:第一次是2013年7月,由舊校舍遷入現在的許厝分校,原因是舊校舍空間不足;第二次是2014年9月1日,由許厝分校遷至橋頭國小校本部,原因是學生體內的硫代二乙酸高於麥寮其他學校;第三次是2015年8月31日,再由橋頭國小校本部遷回許厝分校,原因是家長不滿教學環境不良,如教室太小、隔間隔音欠佳、感覺遭到不平等待遇而回分校。若2016年8月29日行政院一聲令下,又要將許厝學生搬到更遠的豐榮國小,等於是第四次搬遷!

從2013、2014、2015,三年遷了三次,2016年又是行政部門在缺乏溝通的情況下倉促命令搬遷。而2015年那一次,家長尊重政令的結果,卻是遭到不平等對待。這幾年的折騰,若你是許厝家長,你受得了嗎?政府施政總要體恤人民,已經搬了三次,難道政府不知道?而今又要第四次,難道不用謹慎一點、仔細一點、多溝通一點?這次倉促的決定,終讓家長大爆發,團結起來抵抗,苛政比老虎還可怕,古有明訓,而今就活生生在雲林上演。

▋污染源問題、規避似鴕鳥

許厝分校學童之所以要遷校,就是因為體內的硫代二乙酸較高。而為何會較高?就是因為有污染源。那治本之道不就是要找出污染源嗎?可是整個行政作為,只看見要學童搬遷,從來沒有要懲罰哪家工廠。但,有污染才是2014年遷校的原因,二年過去了,還找不到污染源嗎?還是不敢處理這家工廠,或者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要求學童遷校,而學童的家就在許厝分校附近,等於上學8小時遠離污染,回家的16小時還是靠近污染。說學童的健康不能等,那他們的家長、其他社區居民、大人的健康算什麼?許厝分校再往西約1公里,還有長庚醫院雲林分院,這些病人及院內的醫護人員健康又算什麼?

污染源沒處理,更沒能力處理整村遷村,行政作為沒正本清源,規避的心態似鴕鳥,兩年來原地踏步,你叫許厝家長怎不大怒?

▋侏儸紀再現

人類追求經濟發展,帶來方便、舒適、富足的生活,但人類卻沒想到(或不願意想到),經濟發展也會帶來污染。而這個污染,有時嚴重到人類無法解決,無法控制。許厝分校遷校事件,就是雲林發展工商,期望帶來繁榮富足,結果卻無法控制,進而影響居民健康威脅生命安全的結果。電影《侏儸紀公園》中,本以為科技的進步可以讓恐龍再生、創造商機,沒想到恐龍反噬,讓人類無法掌控,最後牠們咬死同伴、人類,摧毀建設、自性繁殖,倖存的少數人只能乘飛機逃離此島,留下恐龍仰天長嘯。

經濟發展是必須的,環境保護更是重要的,如何讓兩者兼顧,考驗著現代人的智慧及良心。期待許厝分校的污染源趕快找到,政府拿出魄力,該停工就停工、該關廠就關廠、該遷村就遷村,不要讓侏儸紀公園的虛擬悲劇變成現實,讓生活在台灣島的人民欲哭無淚,只能仰天長嘆!侏儸紀公園倖存的人們,可以搭飛機逃離努布拉島;台灣島上的人民,面對威脅健康的污染,可以逃到哪裡呢?

(作者為國小教師。)

2016年9月1日 星期四

【轉載】許厝遷校 政府只是把頭埋在土裡的鴕鳥






爭議多時雲林橋頭國小許厝分析遷校問題,日前暫時劃下句點。行政院長林全和社運團體見面後表示,確認環境汙染將危害學生健康,政府決定將許厝分校遷校至豐榮國小。不過,消息一出,卻引起地方人士反彈,揚言開學當日要到學校抗議。

只要你到過六輕附近,大多都會因為濃郁、黏稠而刺鼻的酸臭味感到不適。但這並不是純粹的感官感受,國家衛生研究院自102年起執行「六輕石化工業區對附近學童健康影響」研究發現,石化工業區最接近國小學童尿液中硫代二乙酸TDGA的濃度顯著高於其他學校,研究指出,可能是受石化工廠排放氯乙烯(VCM)及重金屬影響。這項調查也同時發現,當地學童尿液中,TDGA濃度有隨著距離石化區越遠而下降之趨勢。

按理說,行政院這個決定挺不錯的,當地居民為什麼要反對?

其實,這是四年來許厝分校第四次搬遷,每次搬遷,孩子們不只要重新適應環境,還得忍受其它同學的異樣眼光,更重要的是,即使到新的校區,空氣中有毒物質的成份或許少一點,但,上學之外的時間大多仍待在家裡,呼吸一樣的空氣,身體真的就會因此更好?

8月26日衛福部及雲林縣府在麥寮與居民溝通,就有民眾表示, 長期居住在這裡,身體出了毛病卻沒有究責對象,政府也遲遲沒有調查出汙染源到底從何而來,現在又要再度遷校,這不是解決問題的作法,「難道要等到大人都被毒死,小孩變成孤兒嗎?」

即使遷了學校,空汙依然存在,即使孩子能短暫隔離,但大人仍舊吸入大量有毐氣體,問題終究沒有解決。遷校是典型的鋸箭法,如果不從根除問題,政府只是把頭埋在土裡的鴕鳥,曚上眼晴就以為看不見。

自從六輕來到雲林,的確增加了當地的就業機會,也帶來人潮,但卻嚴重影響了當地及鄰近區域的生活。例如,位於六輕北邊,同屬濁水溪出海口的彰化大城鄉台西村,每當南風吹起,居民就必須忍受污濁的空氣,以及對身體的長期危害。

台西村民許春財在與「差事劇團」合作的「證言劇場」演出時說,只要是吹南風、下雨,魚塭上就會佈滿一層黑油,魚獲會減少,另一位居民蔡惠珍也感嘆地說,一、二十年前她經常在岸邊散步,當時在海邊、在天上有許多的海鳥,非常壯觀,但自從六輕來了,海鳥卻慢慢地消失了,她忍不住哽咽地說,每次想到台西村的命運,就會想起那群消失的海鳥。不只生態受到影響,當地居民的生命也受到嚴重威脅。台西村只有450位居民,但卻有31位民眾罹患癌症,村民活在恐懼之中。

雖然包括台塑在內,也有人認為汙染源未必是在六輕,居民的高罹癌比例也可能是生活習慣造成。但空汙的問題,不單是政治問題,也是科學問題,政府如果有心,並非不能解決。當地到底有沒有汙染?汙染對當地居民造成什麼樣的傷害?20年來,居民的健康有什麼變化?誰是真正的汙染源?排放的氣體是否對人體造成傷害?氣體是否符合國際標準?這些都只要設立嚴謹科學檢測機制便能得知,若問題在六輕就要要求限期改善,或勒令停工,如果不是六輕,就找出真正源頭,立即解決。但,政府機關卻未能解開答案,為何至今仍是一團謎?台灣諸多官方的學術與公衛機構難道束手無策?或者,這根本是科學無法解決的政治問題!

2016年8月31日 星期三

【轉載】許厝分校該不該遷校?




台大公衛學院教授詹長權在行政院長林全前重砲抨擊民進黨,從中央到地方無能處理雲林橋頭國小許厝分校70多名學童遷校,以降低曝露石化汙染的問題,幾天之後,行政院火速作成遷校決策。


一個國小分校因工業汙染而遷校,這是首例,這個遲到的決策值得肯定,但我們要如何理解家長強烈反彈,孩子也想留下來的反應?


兒童既是工業汙染的敏感受害族群,更是極易受到大人操控和影響的族群。


多年來,每當我到高雄林園工業區,總是被石化三路上長達1.2公里,由國小學童所彩繪的圍牆所震撼!
工業區鄰近的小學,孩子們呼吸石化工廠的有毒廢氣,家鄉因工業汙染山河變色,但卻被學校的大人們動員去工業區的圍牆上彩繪「美麗家園」,圍牆之內滿滿的煙囪排放毒氣,還常常發生爆炸外洩,但圍牆上卻畫著孩子們心中的美好環境,花草魚蟲鳥,還在上裡面寫著「中油守護地球、讓環境更美好⋯⋯」、「工安百分百、零災害」、「中油心、減碳情」、「好山好水好家鄉」。


學校可能僅僅從工業區廠商拿到一點點「補助」,以應付一些球隊訓練、運動會、小工程等的額外開銷,就把孩子們當成公關工具,讓受害者替加害者粉飾太平,這讓曾經是小學老師的我,內心刺痛,有著深深的罪惡感。




(圖說)高雄林園工業區鄰近的小學,孩子們呼吸石化工廠的有毒廢氣,家鄉因工業汙染山河變色,但卻被學校的大人們動員去工業區的圍牆上彩繪「美麗家園」。(圖片提供/李根政)


學校的校長、老師們,多數並非不關心環境,而是欠缺意識上的覺醒和行動力。更深層的問題在於,老師們也是過去黨國體制加上唯經濟發展論,洗腦教育下的受害者,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成為工業汙染者的幫凶。大高雄發展重化工業半世紀以來,教育當局從未把汙染的真相,納入課室中讓身為受害者的學生進行思辯討論,其他縣市的情境應該都類似。


大人們該反省我們對孩子們做了什麼?另一個嚴肅的問題是,孩子們如何面對這不可承受之「輕」,無法逃脫的汙染真相?對遷校、汙染者有沒有發言權?


家長或社區裡的人們呢?許厝分校的一位家長說,學生放學還是要回家,仍在所謂的「汙染區」生活,所以反對遷校。這聽起也有道理啊!遷校只是讓孩子們每週5天到外頭放風,並沒有解決問題,筆者推測家長反對遷校的深一層因素,其實是很深的無力和無奈。


而這種無力和無奈的源頭,是因為政府始終管不了六輕,或是總是站在財團這邊。更由於汙染常常導致環境劣化、人口流失,敢言的良心份子是少數,財團以工程或補助等手段收買地方頭人,形成一套工業汙染的黑金政治,以致受汙染社區的人民失去反抗能力,成了被犧牲的體系。
許厝分校絕非個案,這次的汙染源指向了台塑六輕的VCM廠,但位於高雄台塑仁武廠迄今已運作了超過40年,從未針對附近學童進行身體追蹤檢查。


高雄市是老牌的石化工業重鎮,環保局在距離仁大工業區約200公尺的楠陽國小,距離林園工業區約400公尺的中芸國小,分別架設了OP-FTIR(開徑式傅立葉轉換紅外光光譜分析法)連續監測資料統計,楠陽國小測得34種化合物,中芸國小測得42種化合物,其中包括「二甲基甲醯胺」、「醋酸乙烯酯」、「1,2-二氯乙烷」、「1,3-丁二烯」、「氯乙烯」、「環氧乙烷」等都曾超過周界標準,而這些都是毒性化學物質。


根據地球公民基金會統計,大高雄工業區周界不到3公里的國小學童,共約有4萬5千人,這些是長期吸著毒空氣長大的孩子。
對於許厝分校遷校的政治決策,筆者還是表達肯定,但如同許厝分校一位老師說的,遷校不是治本方法,重要的是空汙監測及改善。接下來要看的是民進黨政府,從中央到地方要拿富可敵國的六輕怎麼辦?數萬名跟許厝分校一樣,受到工業汙染影響的孩子們,以及只能守著家園的人民該怎麼辦?


遷校應該只是政府面對汙染的開始,不是結束!

2016年8月30日 星期二

【轉載】是誰對不起石化難民


(圖說)雲林縣府、衛福部與國衛院人員日前邀麥寮鄉民說明許厝分校學生檢查問題,但家長仍拒絕遷校。資料照片

雲林縣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因為環境汙染而被迫遷校,多數家長卻極力反對。許多國人表示不解,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孩子念距離石化廠那麼近的學校呢?會問這樣的問題的國人,至少還算關心自己的同胞;然而若深入探究,就會理解他們的觀點。

在過去一次遷校時,遷去的學校又遠又擠,硬體環境影響到受教權。地方政府沒有替他們準備好學校設備,讓他們感受到:「自己家失火,就被迫搬到隔壁家的廁所住。」

當地居民在短時間被告知遷校,感到不被尊重。從中央到地方,原本似乎想拖過這個學期,把研究的審查放在開學前不久。沒想到此議題受到了社會大眾的重視,就在極短的時間做出決策,令他們感到錯愕。而且到底誰有決定權? 為麼自己的命運,總是受人擺布?

到底誰說的對?各家看法都有,有的甚至完全相反。牽涉到巨大利益的研究,這個現象就越明顯。永遠有替財團背書的學者,古今中外皆然。而這些學者常常有脈絡可循,包括參與美國無線電公司(RCA)汙染事件官司,替RCA廠辯護的學者,這次也一樣參與了替六輕辯護。到底要相信誰的?忠厚老實的村民無從判斷,只能聽信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地方政治人物,就算他們包了許多六輕的工程,在他們心中,也還是比較值得信任。

源頭的污染沒有解決,遷校有用嗎? 從濃度500多,遷到400多,能減少多少風險?回家以後又回到距離工廠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住,怎麼辦?遷校以後是否就能讓事件平息,被當作掩蓋汙染源事實的手段?
事情至此,受害者極力反對降低風險的緊急措施,該怎麼辦?是誰對不起這些「石化難民」? 是誰最不想這批學童遷校?遷校是讓事實被掩蓋,讓廠商與政府皆大歡喜;還是讓問題被凸顯,可以打動「把每個國民當成寶貝」的林內閣,使官員真心誠意的來解決汙染源頭的問題?

我想解決問題的方法有二,第一,地方政府要誠摯道歉:為了當初選址不當而道歉,並繼續追究行政責任;為了之前「搬到隔壁家廁所」,沒有好好照顧遷校的學童而道歉;為了過去沒有嚴格稽查汙染源,總是要在查核前三天通知工廠,沒有做好把關而道歉。

第二,中央政府也要道歉,六輕每年把成本外部化之後所賺的數百億稅收上繳中央,讓全國人民都可以享用,卻沒有盡到管理好六輕汙染的責任而道歉;為了沒有投入大量研究監測資源,長年來對於六輕汙染排放資料不足而道歉;也要為了掌握立法院多數,卻拖延空氣汙染相關修法工作而道歉。

當中央與地方政府真心誠意道歉,讓石化難民感受到政府真的會開始痛定思痛,落實石化廠附近居民的環境正義時,才會真的讓他們相信,遷校是為了保障兒童人權,而不是為了掩蓋真相。

2016年8月29日 星期一

【轉載】許厝國小遷校爭議 醫師學者:台塑六輕須嚴加管制




行政院日前宣布為保護學童健康,雲林許厝國小確定遷校。台塑六輕發表聲明反擊,認為檢驗結果沒有直接證據說是由六輕造成,再次引起爭議。時代力量25日在雲林舉辦「國民健康不打折,台塑六輕要面對」座談會,邀請醫師、學者與當地家長對談,希望從專業角度探討污染、學童健康以及遷校爭議。

時代力量黨主席黃國昌表示,根據他目前看到的國衛院報告結果,他不認為這些資料有刻意要引導到任何的方向;報告也明顯指出不只許厝國小,整個雲林地區許多小學測出來的結果,都是全國平均背景值的好多倍。

雲林科技大學化材系教授林春強提到,長期而言,氯乙烯(VCM)過量會造成肝癌等疾病。台塑在美國設有多座廠房,美國法律規定台塑對有污染的疑慮或爭議時,要自行負舉證責任證明自己無罪;若是在台灣,台塑必須主動舉證周邊學童的健康問題,並不是六輕造成。林春強說,現在政府單位很難做到無預警的抽測,環保局過去都以「避免擾鄰」為由,提前三、五天通知六輕廠,這樣的測定參考價值如何,值得商榷。
彰化基督教兒童醫院兒科醫師錢建文提到,環境監測不應該商品化,政府稽查更不應該事前通知,才有可能真正測到有用的數據資料。另外目前罰金過低,錢建文認為相對於台塑在美國、越南所受的嚴厲裁罰,台灣法律規範應該更嚴格,才能遏止不肖廠商繼續污染環境。

錢建文認為,廠商應該內部化相關污染成本,轉型才有可能,而不是讓民眾健康受害,由全民共同承擔廠商的污染成本。

黃國昌也補充,修法提高裁罰可能會在立法院遇到不少阻力。上個會期臨時會階段,時代力量黨團要求《空污法》修正案逕付二讀,就是希望能相對順利的完成修法,避免法案被冷凍處理。黃國昌也呼籲關心六輕污染的朋友要團結、凝聚力量,形成輿論壓力,加重對於違法的裁罰,才可能順利進行。

環球科技大學環境資源管理系助理教授張子見說,六輕案民事求償的部分爭議比較小,但長期而言要降低污染,有非常多努力的方向。目前六輕擴廠的環評,行政機關應該馬上撤回,才能立即降低風險,此外也要繼續加強監測,並應該採納污染的間接證據。而在法律和行政的層次上,標準的制定必須做通盤的檢討,例如成立管理六輕的專責單位,才可能應付六輕這樣的巨獸。

雲林虎尾若瑟醫院病理科醫師陳仲勳表示,孩子是最無辜的,政府應該有擔當,從根本解決問題。台塑方面一直強調數據低於相關標準,但台塑提出的數據公信力也應被質疑和監督,「若賺走了全世界,但失去了生命,又有什麼用呢?」要看這個企業有沒有覺悟和良心。


陳仲勳醫師也呼籲,政府投入很多資源在其他癌症和疾病的宣導教育,也應該投注相同的資源在肺腺癌及相關空污造成的疾病,並讓人民充分了解空污造成的風險。

【轉載】遷校遷村,最後是無處可遷!



污染已成了近代最嚴重的問題之一,但污染問題卻因為太過複雜,因而在政治上及知識上有許多盲點:

解決污染問題 輕上游重下游

(一)污染問題最上游的乃是污染源。但污染源通常都是大老闆和大廠商,所以政府對污染源的管制通常都會鬆懈,而污染源的問題由於涉及大老闆和大廠商,它也經常和社會的反商情緒混在一起,於是在輕重緩急及真相的虛實上就常常亂成一團。污染的上游問題因而常常無法搞定,當上游的污染源無法搞定,政府的角色及下游的人民問題就會失去客觀性,治絲益棼。

(二)由於污染源乃是上游的源頭問題,但因上游無法解決,遂養成政府輕上游、重下游的習慣。政府對河川的污染不去取締污染的廠商,只會要求下游的民眾注意飲用水的安全;對於上游的污染源掉以輕心,卻只會要求下游的民眾遷校遷村。這種輕上游,只會在下游問題上動腦筋的習慣,乃是扭曲了社會的正義,污染源責任反而比較小,下游的民眾反而承受了最多不是由他們所製造的責任。

對於六輕石化工業區的空氣污染,這也是個歷有年所的老問題,最近衛福部針對國家衛生研究院的研究報告,確認對學童健康有不利影響,因而決定將雲林橋頭國小許厝分校遷校至豐榮國小。此案最後由行政院長拍板定案。此案有國衛院的報告,看起來振振有詞,似乎行政院的決定也很有道理,但如果細究,則人們卻可發現到它其實並不周延,它在知識上和政治上有太多盲點:

(一)硫代二乙酸的來源多樣,國衛院的報告其採樣令人質疑,三年前在離六輕兩公里的舊校區驗血、驗尿,學童體內的硫代二乙酸是兩年前到新校舍的三倍,而新校舍離六輕僅九百公尺,因此國衛院的報告及取樣難以服眾,國衛院的報告顯然是有瑕疵的報告。

急躁草率處理 牽動更多問題

(二)自從國衛院的報告公布後,距離六輕僅一條濁水溪的彰化縣大城鄉立刻就有了意見。彰化環保聯盟表示,大城鄉對六輕空污感受更為強烈,因此,大城鄉所有國中小學生更應追蹤硫代二乙酸及重金屬濃度。彰化縣教育處長表示,大城鄉頂庄國小距離六輕約五公里,因此衛福部應將頂庄國小納入調查,如果學童尿液中的硫代二乙酸濃度偏高,也應考慮遷校。由這些後續的發展,已顯示出國衛院盯著許厝分校,行政院草率的決定遷校後,它其實已等於替六輕石化工業區延伸出一連串的遷校風波,而許厝分校所在地的中興村長也指出,如果許厝分校的學童有問題,那麼整個中興村應該都有問題,這是否意謂著「整個中興村都應該遷村?」因此許厝分校的遷校,等於是替六輕石化工業區打開了遷校遷村的「潘朵拉的盒子」?六輕石化工業區對雲林的水產養殖業影響極大,六輕對水產養殖業的影響,也成了遷校風波的未爆彈!

(三)許厝分校遷校到豐榮國小,目前學生家長已集會,反對遷校。根據報導,家長們的意見其實是很中肯的,六輕石化工業區的污染問題,最核心的問題乃是污染源上游的問題,無論國衛院或行政院都不能草率行之,如果要研究,在方法論及相關的關係上也應周延。因此家長們要求要有第三方公正單位介入研究、重建公信力。由家長們的這些意見,的確顯示出,這次許厝分校的遷校風波,實在是替我們的環保單位、公衛單位及行政機構上了重要的一課。類似於六輕石化區這種大型的污染,政府就要有良好的上游管理,如果想要突出其中的某一種問題,那麼也必須方法妥當,操作起來才能無懈可擊,但我們的政府這次卻顯然太急躁草率了,於是一個遷校問題遂牽出一連串的遷校遷村問題,所謂的治絲益棼,解決不了小問題,反而牽動出更多問題。為了一個許厝分校問題,鬧得人人反對,行政院以為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但因為方法論及思慮不周,政府卻打了自己的臉!

管理好上游污染源 才是正途

台灣在近代國家中,對於污染問題及公害問題可算是相當無能的一個。台灣的政府對污染源的管控及懲罰已近乎無為而治,司法對於這種案件也都相當草率,不可能重判,越南對台塑河靜鋼廠排放廢水會處罰五億美元,這種事台灣就不可能發生。六輕石化工業區近年來事故不斷,但台灣政府每次都是鬧一鬧就過了,台灣對污染源及公害源的管控及懲罰乃是最鬆散的。就以塑化劑問題為例,消基會求償七十八.七億元,但一審只判廠商賠償一百廿萬元,二審只增加到三百九十五萬元,台灣對於污染及公害的管控及懲罰,和業者從污染及公害中的獲利完全不成比例,除非有一天這種遊戲規則被全部改變,否則台灣談反污染、反公害只是虛言!

六輕石化工業區乃是個污染的陳年舊案,對這種案件,管理好上游的污染源這種上游問題才是正途,不能讓無辜的民眾概括承受一切害處,遷校或遷村是人民不能接受的,因為到了最後,人民就會發現已無處可遷!

(作者為文化評論者)

2016年8月28日 星期日

【轉載】吳松霖:六輕空污不除 許厝分校還能遷到哪?




第六套輕油裂解廠,簡稱六輕,是台塑旗下的煉油廠。六輕在二十多年前來到雲林麥寮,帶來工作機會,卻也帶來嚴重空汙問題,直今爭議不斷。現又因行政院長林全決定將距離六輕不到一公里橋頭國小許厝分校遷校,引發家長的抗議再掀波瀾。外界不解為何家長不願讓孩子遠離污染,部分媒體甚至將他們妖魔化。「自從六輕來了」電子報總編輯吳松霖接受《燦爛時光會客室》專訪,替家長喊冤表示,他們不滿政客在一來一往的遷校決定中,使六輕不用解決本身的空污問題,根本是模糊焦點。

「從來都不只是許厝分校的問題,而是六輕需要徹查、改善污染源頭的問題。」吳松霖說,國家衛生研究院的報告,檢測出整個麥寮地區的孩童尿液中一級致癌物氯乙烯單體(VCM)的濃度皆超標,代表整個地區皆暴露在空污危險中。他對六輕建立後,政府仍決定在附近建校、建醫院等決策感到不解。


雲林人至今未看見地方政府到中央政府有對污染源去做任何處分或清查,不只家長對孩子的健康存有許多疑慮,他們更可能具有勞工的雙重身分,在當地工作的勞工更常暴露在空污下,難道不用搶救嗎?危害人體健康、生命安全的工業是可以勒令要求停工的,吳松霖說,不論環境稽查大隊,或是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的勞檢單位,都可以查出污染源頭並要求限期改善。但政府卻毫無作為。同時,台灣的相關法規太寬鬆,同樣的數據可能在美國是代表高度危害,台灣的法條卻無法有效管理。


吳松霖說,他無法代表家長發言,但盡可能地去了解他們的心聲。孩童的遷移只限定在上課的四到七小時,其他時間還是待在家裡,難道其他時間就不會吸到髒空氣了嗎?遷移根本是治標不治本,大前提依然是污染的改善。況且搬去的地方既陌生又不方便,學校的教學環境可能更糟,也是跟本校學生搶資源,讓孩子的受教權受損,種種問題讓家長對搬遷的印象不佳。還有一個問題是,雲林人看多了原本替他們出頭、抗爭的政客,卻在拿到六輕的好處後悶不吭聲,甚至根本是藉機向六輕勒索,檯面上的政治獻金就高達數十億,何況檯面下的黑箱。這樣的結果讓他們對外界政策越來越不信任。

圖 / 林泰州

吳松霖表示,政府宣稱一直有在做空污檢測,應該早知道嚴重空污是否的確出自六輕,然而他們說法卻一直曖昧不明,也不會主動告知居民空污報告。民進黨現今已完全執政,難道空污問題是不能去處理的嗎?民進黨籍的李進勇曾在欲推行的自治條例中承諾雲林人未來將禁燒生煤、石油焦,在他當選雲林縣長、民進黨完全執政後,卻在幾個月前將自治條例內容由「禁燒」改為「管制」生煤、石油焦,等於是背叛了民意。在民進黨不能再以「國民黨杯葛提案」做推託後,雲林人看不到民進黨的作為。國衛院報告出爐的兩年多來,政府一直逃避,把小孩搬來搬去當作唯一的解決之道,家長感到不滿的是孩子被當作籌碼,成為政府不願去改善根本污染問題的擋箭牌。

吳松霖強調,他至今對於六輕空污問題的改善,依然抱持著樂觀的態度。他希望外界不要將不願孩子遷校的家長當做標靶,呼籲公民意識的團結才能讓結果改變。

2016年8月26日 星期五

(讀者投書)政府幫六輕趕學童?


作者:許金生(雲林麥寮人),讀者投書,全文照登
身為一個麥寮居民,看到許厝國小學童又要遷校,心裡有一種乞丐趕廟公的感覺。乞丐是誰?就是六輕,廟公就是學童。
明明是六輕排放毒氣,結果卻是犧牲學童受教權益,要他們離開熟悉的學習環境,搬到新的學校上課。如此反客為主,真讓人不服氣。
以前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我上網閱覽新聞,才發覺事情大條了。原來六輕排放的是一種叫做VCM毒物,這種毒物可是世界公認的一級致癌物,會讓人得血癌、肝癌。尤其小孩子是「高敏感族群」,吸到VCM的影響會比成人高許多。這是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小孩子罹癌的機率比成人高許多。這也難怪要遷校。
但我反過來想,不對啊,VCM既然飄散在空氣中,小孩子會聞到、大人也會聞到,居民會聞到、在VCM廠裡工作的勞工也會聞到,我們居住、工作、就學的環境,就好像一個大型的毒氣室一樣。如果小孩要離開學校,那居民是不是也要離開居住的地方?
但是政府的態度呢?我覺得大家都在互踢皮球。前陣子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表示,許厝國小要不要遷校是雲林縣政府的事情。結果到了8/22號,行政院長林全馬上指示遷校。如果照詹順貴所言,這是地方事務,那為何林全可以下指示?林全豈不是打了詹順貴一巴掌?
還有我感覺政府刻意隱瞞資訊,中國時報說「雲林縣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生長期以石化廠為鄰,健康飽受威脅。國家衛生研究院調查有重大發現,許厝分校學童尿液中,不僅一級致癌物氯乙烯(VCM)代謝物硫代二乙酸(TdGA)平均濃度偏高,而且TdGA平均濃度偏高的學童有高比率出現肝指數異常現象。這分報告今年6月已送給雲林縣政府與衛福部,但官員明知學童肝功能異常,迄今從中央到地方遲遲未採取行動,令人為學童健康捏一把冷汗。」這豈不是刻意隱瞞真相,欺騙老百姓嗎?
我們可以說,政府先是縱容六輕排放毒氣、後又幫六輕趕學童,講到這,真是滿腔怒火。

【轉載】「拿到學位後生病,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詹長權: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



(圖說)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5日舉辦「煙囪下的童年─高汙染工業區鄰近國小的健康權與受教權」座談會,針對雲林麥寮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與台塑六輕汙染源的事件進行沙龍座談。(陳耀宗攝)

距台塑六輕僅900公尺的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童,早在2014年8月被驗出體內含有一級致癌物氯乙烯單體(VCM),8月22日行政院宣布要遷校,卻遭學童家長反對,原因是許厝分校有較好的硬體設施,雙方產生歧見。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4日晚間舉辦座談會,台大公衛學院教授詹長權表示,全麥寮村沒有人的家比這個學校更接近六輕,他批評現在不是「回不回」學校,而是「不該去」的問題!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健康權、教育權哪個重要?」

台大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25日舉辦「煙囪下的童年─高汙染工業區鄰近國小的健康權與受教權」座談會,針對雲林麥寮橋頭國小許厝分校與台塑六輕汙染源的事件進行沙龍座談。

台塑六輕原該在填海造陸 如今全在陸上

長期關心該議題的詹長權先是指出,六輕最早在1998年完工,隨即於1999年開始大量生產,但當時還沒有《環境影響評估法》,不過當時認為六輕對於環境的衝擊在可以容許範圍內,但他並不同意,當初所說沒問題的環境根本不是現在這樣,當初要求六輕要隔離水道800公尺,因為會生產汙染物,如今只剩100公尺,本來應該是蓋在填海造陸出來的土地上,如今根本在陸地上。

(圖說)台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詹長權表示,當初要求六輕要隔離水道800公尺,因為會生產汙染物,如今只剩100公尺。(陳耀宗攝)

詹長權接著說,許厝分校新址最大的問題在於,它是在六輕已經建立的十幾年後,於2013年以舊址過於老舊為由,在本來應該作為隔離汙染的木麻黃林綠帶剷除,將許厝分校新址蓋在上面,「舊址離會產生VCM的工廠2300公尺,它的新校址是900公尺」。

詹長權:想找出六輕專屬的汙染指紋 檢測出VCM

致癌物氯乙烯單體(VCM)是如何被檢測出?詹長權說,當初他想知道什麼汙染物是專屬於六輕的「汙染指紋」,因為石化工業跟火力發電廠的污染有時候會跟交通汙染重疊,經過檢測後發現,VCM就是這個污染物,因為當地只有六輕有氯乙烯槽,但VCM不好檢測,它比空氣還重,離開工廠後就不好測,所以最後就是用檢測學童尿液的方式,學童一天會吸進多少,總和會反映在尿液上。

詹長權指出,VCM最容易侵襲肝臟,會產生出肝血管肉瘤與肝癌,當汙染物暴露量大到一個程度時,肝功能就容易異常,特別是在6至11歲的孩童身上,「這不是風險,是危害!」他批評,許厝分校是根本「不該去」,而非「回不回」的問題,是大人蓋了不該蓋的學校,學校硬體好不代表其他學校不能蓋出一樣好的硬體。

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 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詹長權還說,他已經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說不該去那裡念書,如今抗議的當地家長卻認為不去那邊唸書就不能好好念書,「我怎麼會不知道教育的重要,但是健康權、教育權哪個重要?」他說,只有教育、沒有健康可以幹嘛?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肝不好,人生會是彩色的嗎?

(圖說)國立臺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詹長權(左)說,只有教育、沒有健康可以幹嘛?拿到學位後開始生病、肝不好,人生會是彩色的嗎?(陳耀宗攝)

現場有民眾提問,到底該如何證明病症就是特定汙染物導致,詹長權說,醫學是實證科學,醫病間很少有一對一的關係,慢性病更是很漫長的事情,「彰化縣大城鄉有肺癌,宜蘭縣冬山鄉也有啊,但大城鄉就是六輕多貢獻了些」,他說,不該以無法認定百分百致病就說不是汙染物的問題,「30萬人在雲林沿海,難道要30萬人都去做才能回答嗎?」

許立儀:我住的地方是台灣社會階級最低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是台灣社會階級最低的地方」,台西村反污染自救會成員、彰化大城鄉受害感染戶代表許立儀說,當地居民沒有足夠能力認知此事,所謂的村長、鄉長還會綁架這些家長,讓要站出來的人會因社區壓力而退縮,「我們都是被淘汰掉的階級才留在那裡,請問這些人怎麼會有能力去理解汙染物?」

(圖說)台西村反污染自救會成員、彰化大城鄉受害感染戶代表許立儀說,當地居民沒有足夠能力認知此事。(陳耀宗攝)

許立儀批評,這個政府與社會,不應該是有能力的人要等沒有能力的人聚集起來,才能做好決策,「每次都講說地方要有共識才能做決策,什麼時候那麼民主了?」她還說,現在不該是政府期待沒有能力的人去告訴有能力的人該怎麼做,她現在所處環境,就是一堆自欺欺人的人生活在一起,然後再欺騙別人。

許立儀也說,台塑六輕這件事就是缺少政府的參與,正常來說,發生這種汙染物的事情時,環保署就該第一時間進去看VCM廠到底發生什麼事,她表示並不是要為難在六輕上班的1萬多名員工,而是政府角色應該更清楚,到底國家標準是如何建立,「很多人說要有更多研究,但連我們身上出現的重金屬都還沒交代」。

周桂田:不該讓弱勢的人教政府該如何做

台灣大學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周桂田表示,這件事應該是政府去監測源頭,看看是不是要透過末端流行病學角度,來強化源頭監測,他還諷刺台塑一直稱自己合乎檢測標準,「那我們就應該做監測與管制,還台塑一個清白。」他指出,一個進步的國家應該要知道如何進一步處置,而非被動讓一群國家發展下弱勢的人站出來講話,才能做決策,「這樣的政府不是進步,也不是最會溝通的政府。」

(圖說)台灣大學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周桂田表示,一個進步的國家應該要知道如何進一步處置,而非被動讓一群國家發展下弱勢的人站出來講話,才能做決策。(陳耀宗攝)

周桂田說,根據1992年里約高峰會上所提出的「預警原則」,亦即科學上雖不能確定,但似乎可能有所損害的狀況時,就應該採取相關行動。他說,目前的情況就是透過「預警原則」先讓暴露在汙染源中的學童離開該校,接著再從積極面去管制,進行更多的監測,這才是政府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