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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30日 星期三

【讀者投書】無人區

  阿隆家本來住在沿海的小漁村,十餘年前,小學六年級,12歲
時。因為鄰近的石化工業區空氣污染,pm2.5氾濫肆虐。因而政府
與居民協議遷村。
  小漁村周圍400根煙囪瘋狂著冒著煙,總是渲染成灰濛濛的天
空。從那裡遷移到一排排也是灰灰的水泥透天厝。阿隆家沒有力
氣,也沒有閒功夫,像那些人陳情抗議,環保團體,居住正義團體
。補償金,一坪換一坪,是政府說的,那就這樣吧!
於是阿隆家搬移到城市與鄉村中間,政府安排的一塊地,當作
他們新的家。
  阿隆的父親是做工人,辛勞一輩子,也沒有撈到什麼錢。父親
,母親常為錢的問題了爭吵。母親也從抱怨到默默認命承受。
阿隆雖說各方面表現平凡,但也還算聽話。身高180以上,體
格健碩,喜歡上健身,練出人魚線,六塊肌,三頭肌。個性也澹然
,頗受女異性歡迎,因此這些年陸續交了九任女朋友,直至遇到小潁。
  阿隆為一家連鎖電器店的電員,小潁為一家鞋店的店員。兩家店
在附近有,而小穎為阿隆朋友妹妹的國中同學,因而相識交往。
  小穎為單親家庭,父母於其7歲時離異,監護權歸父親,而小穎的
父親於小穎長大後,也不太管她,她也樂得自由。於是主動與阿隆同
居,阿隆的父母因為其哥哥,姊姊都已結婚生子,搬出去,有他們的
家庭,所以也不反對,小穎於是就住進來了。
  阿隆與小穎安於同居,也暫時不想結婚,就這樣過著。阿隆父母
也想開,因此也不催,就順其自然。
  阿隆小時候對小漁村的記憶糊稠稠的,也不常去想,就要沉入遺忘
了。
  一次與小穎出門,一時也不知要去哪裡,就去小漁村,灰濛濛的天
空一樣濃濃的灰濛濛,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人,這是我小時候住的
地方。一群小鳥飛越防波堤向遠方,零零星星座落頹圮的房屋,幾棵禿
枝的樹木。阿隆與小穎走上前,我家以前在這裡,阿隆指著只剩一道倒
得屋牆的房屋說。
  阿隆與小敏走著走著,淹沒在灰濛濛的迷霧中。







阿vi

2016年12月13日 星期二

只顧追討促協金,勇伯還想治六輕?


近來,李進勇縣長為了向六輕索討促協金,多次以強硬姿態登上媒體版面,甚至親自北上到監察院向台電提出檢舉。彷彿除了促協金以外,雲縣府對六輕已別無要求。

但是,除了促協金,縣府真的毋須再對六輕提出其他要求了嗎?在空污日益嚴重、六輕周邊地區居民罹癌率持續上升的情況下,身為縣長,勇伯當下最該做的「本份事」是動用各種手段向六輕索討促協金嗎?何以當初要求六輕改善污染的壯志,現在似乎全部轉化為「要求六輕交出錢來」的狠勁?

去年六月24日上午,在環保署針對《雲林縣工商廠場禁止使用生煤及石油焦自治條例》召開審查會議前,李縣長與立委劉建國特別聯合召開記者會,訴求海報上明明白白寫著「雲林縣不爭權、不爭錢,爭的是人民健康!」呼籲環保署接受自治條例備查。言猶在耳,李進勇縣長若仍以縣民健康為念,就應該找回治理六輕污染的壯志,而不是把施政作為和媒體焦點集中到「促協金」上面。

繼續聚焦於促協金,不僅是自己將縣府推入「還沒拿到錢卻已經手短嘴軟」的窘境,更是剝奪了污染受害居民的最後一絲權益——之所以會有「促協金」,正是因為污染受害居民的長期吞忍、默許,台塑才能夠倚仗高污染的燃煤發電大賺其錢,倘若促協金還由縣府支配運用,豈非形同縣府賤賣人民頭家的健康來換取公帑?

因此,我們必須在此呼籲李縣長,請徹底放下「追討促協金歸入縣庫」的執念,讓自己好好專注面對根本問題:下一步,究竟如何治理六輕?


2016年12月9日 星期五

【陳情書】雲林縣府硬起來!重送自治條例 禁燒生煤及石油焦

【陳情書】雲林縣府硬起來!重送自治條例 禁燒生煤及石油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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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縣政府於2015年6月10日公布「雲林縣工商廠場禁止使用生煤及石油焦自治條例」,雖遭國民黨籍時任行政院長毛治國重批「各自為政」,雲林縣長李進勇仍不顧經濟部與環保署等中央部會齊聲反對,當天中午依然張貼禁燒生煤的自治條例公告,更強調若中央不予備查,他將不惜與其打憲法官司。

同年9月7日卻慘遭環保署發函認為該自治條例第3條及第4條牴觸「地方制度法」第25條及「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8條規定,依「地方制度法」第30條規定予以函告無效。

不過經過2016年的大選之後,民進黨政府無論是在地方或是中央,皆取得全面性的執政,於2016年5月26日,新任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更在在立法院備詢時表示,雲林縣若重提草案,環保署可能會有「不同的做法」。

現任環保署長李應元同為雲林子弟崙背鄉人,對於六輕長期污染地方,相信也是感同身受,因此其施政願景更是以「民眾健康」為出發點。雲林環保局長林長造日前也表示「身為環境保護機關必須捍衛環境」,在中央及地方都有守護民眾健康的共同理念下,呼籲李進勇縣長再硬起來,重送議會三讀通過的禁燒生煤石油焦自治條例,守護彰雲縣民健康!


陳情團體: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雲林縣家長協會、雲林縣耘林藝術人文生態關懷協會、雲林縣淺海養殖協會、台西鄉六輕傷害聯合求償自救會、脫口罩找藍天影像行動計畫、環境安全衛生監督聯盟、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自從六輕來了、雲林爸媽要乾淨空氣聯盟

「路過縣府找縣長 禁煤條例再送核備」會後報導

「路過縣府找縣長 禁煤條例再送核備」會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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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12/9)日,由眾多環保團體共同發起「路過縣府找縣長 禁煤條例再送核備」陳情行動,要求「雲林縣府硬起來!重送自治條例,禁燒生煤及石油焦」,本文為會後報導。

陳情團體: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雲林縣家長協會、雲林縣耘林藝術人文生態關懷協會、雲林縣淺海養殖協會、台西鄉六輕傷害聯合求償自救會、脫口罩找藍天影像行動計畫、環境安全衛生監督聯盟、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自從六輕來了、雲林爸媽要乾淨空氣聯盟

文字記錄: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吳慧君

雲林縣淺海養殖協會林家安老師表示, 雲林縣政府於2015年6月10日公布「雲林縣工商廠場禁止使用生煤及石油焦自治條例」,雖遭國民黨籍時任行政院長毛治國重批「各自為政」,雲林縣長李進勇仍不顧經濟部與環保署等中央部會齊聲反對,當天中午依然張貼禁燒生煤的自治條例公告,更強調若中央不予備查,他將不惜與其打憲法官司。

今天雲林多位在地居民、學生及環保團體到雲林縣政府前,遞交陳情書,要求李進勇縣長硬起來,重送禁燒生煤與石油焦自治條例。一齊喊出李進勇硬起來!禁燒煤與石油焦!重送自治條例!守護縣民健康!

雲科大化工林春強教授表示,我讓大家到現在還在呼吸不乾淨的空氣,讓中南部的空汙災民等了很久,我在此向大家抱歉。要求禁燒生煤石油焦的條例重送,中南部空汙很嚴重,很多地方常常PM2.5紫爆,主要原因就是燒生沒與石油焦,民進黨已經執政半年多了,我們在這裡呼籲李縣長要硬起來,不要被中央摸頭,去年五月份,雲林縣議會很快通過自治條例,不到一個月李進勇頒布自治條例,隔了三個月去年九月,環保署退回,當時李進勇還出來開記者會,很憤慨的說國民黨的環保署逾越權限,我們來挺李縣長重送自治條例,最後呼籲請李縣長不要打假球,不要跟中央互踢皮球,盡快把禁燒生煤與石油焦的條例送到環保署核備。

黃源河教授表示,今天的訴求就是縣民一起支持縣政府一起硬起來,把雲林縣的民意,縣議會通過的自治條例,送到中央。以前政黨不同,但現在民進黨政府無論是在地方或是中央,皆取得全面性的執政,於2016年5月26日,新任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更在在立法院備詢時表示,雲林縣若重提草案,環保署可能會有「不同的做法」。現任環保署長李應元同為雲林子弟崙背鄉人,對於六輕長期污染地方,相信也是感同身受,因此其施政願景更是以「民眾健康」為出發點。雲林環保局長林長造日前也表示「身為環境保護機關必須捍衛環境」,在中央及地方都有守護民眾健康的共同理念下,呼籲李進勇縣長硬起來,兌現承諾,重送議會三讀通過的禁燒生煤石油焦自治條例,守護彰雲縣民健康。

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黃憲唐醫師,PM2.5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罹患癌症的比例就會增加8%,癌症發生率在台中市、彰化縣、雲林縣都是很明顯的增加,在醫師的立場空氣污染的事件一定要送急診,我們真的很著急,雲林鄉親要督促縣長,盡快兌現承諾,癌症發生率才會降低,照顧縣民的健康。

雲林家長協會理事長張漢表示,站在家長關心小孩的角色,我們在學校也是很積極在做宣導,但是這是緩不濟急,我們今天也是來支持李進勇重送自治條例,現在全面執政,沒有政黨不同的問題,盡快改善空氣污染。

自從六輕來了王俊凱表示,大家最近在媒體上看到李進勇都出來要電廠的促協金,兩年前本份是去跟六輕要錢嗎?他的本份應該是如何治理六輕污染,兌現承諾,禁燒生煤與石油焦。

在地居民張妙祝表示,我是斗六市的居民,廣義來講每個人呼吸到的空氣都是一樣的,希望每個人都可以來支持我們李進勇縣長,我也不希望我附近的居民呼吸道不好的空氣,會造成健康影響,希望可以拿出力氣來治理六輕。希望縣長把格局再拉高一點,讓我們雲林有更好的空氣。

在地居民陳柏華表示,經濟很環保真的會有衝突嗎?是政府要不要做得事情。你沒有給下一代很好的環境,所有的經濟都是假的。如果環境顧不好的話,你要談永續都不用講。

雲林爸媽要乾淨空氣聯盟陳泰安老師表示,作為一個在雲林在地的孩子的爸爸,我真的希望我們的縣長能夠多多體諒我們的孩子,再苦不能苦孩子,但是這幾個月以來我們大家看到雲林的空氣這麼糟糕,作為爸爸媽媽真的不放心讓孩子在外面活動,縣長你絕對可以做得到,只要你願意按照我們法律的程序,就把我們自治條例在重送一次,到環保署到中央去,我在大學教環境法教15年,如果在法律上面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支持到底,我們支持縣長讓自治條例到中央去通過!

在地學生周念瑋表示,我的阿公阿罵就是雲林在地鄉民,他們在今年六月的時候在台中榮總開刀,是我到台中照顧阿罵,在那一刻我體會到六輕的嚴重性,我以前不懂我也沒有研究它,當我認識了之後我就想告訴大家,阿公阿罵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卻要負擔未來的醫療費。為什麼政府沒有看到呢?

台西藝術家林富源表示,以前大家都笑雲林沒有工廠,沒有就業機會,但是台灣從南到北,都是污染,最好吃的在雲林,但我們政府竟然把最惡質的企業丟到雲林縣來,我們被惡質財團吞噬,從國民黨到民進黨從張榮味蘇至分到李進勇,一個一個都跟台塑在搞曖昧,我看到我家鄉的海,一年一年受到污染,但沒有人要改善六輕海水污染問題,空氣污染問題 。

彰化環保聯盟秘書吳慧君表示,空氣是流動的,六輕污染對彰化影響也很大,過去有學者研究發現彰化大城居民身上發現的重金屬或TDGA都是相當嚴重,當初就是雲林縣政府召集中部縣市一起推動禁燒生煤與石油焦,雲林縣環保局長也說「不會被摸頭」,呼籲雲林縣長重送自治條例,才能改善彰雲空氣品質。

陳仲勳醫師表示,醫師絕對不會騙人,呼籲在場的警察同仁,要去做肺腺癌的篩檢,台中市政府指責台中榮總報導有誤導的嫌疑,其實不管是哪個縣市,空氣都是到處流動的,應該要看整個台灣的趨勢,肺腺癌就是一直在往上。希望我們的政府單位能夠重視,你們也在這裡呼吸一樣的空氣。



2016年10月26日 星期三

【讀者投書】何時藍天變成一種小確幸?


作者:林鴻揚(台大地理系學生)

原文出處請按此

鰲鼓,二十年前拒絕了六輕,荒涼凋敝讓居民感嘆回想曾經的繁華夢。後勁、大林蒲、麥寮、大城、台西,不論主動迎來經濟發展,或者作為設廠決策過程中最弱勢最沒權力的那群而被迫接受。甚至遠離工廠,但因地形或風向因素而飽受空汙之苦的埔里、斗六、嘉義、台南、高雄等地。住在都市的大老闆口袋滿滿,但污染帶來的危害卻由沒有力量發聲的弱勢承擔,這就是環境不正義。

      麥寮居民說台塑來製造就業機會,王永慶也保證沒有污染,經營之神不會騙我們吧!而且過去窮怕了,吃都吃不飽,那還有力氣去管污染⋯⋯城鄉差距、農村凋敝、重經濟輕環保、官商勾結、環境污染,受害的永遠是最淳樸最善良的普通老百姓。老奶奶說,鄉下謀生不易,她跟先生早出晚歸認真打拼四十年,只希望讓小孩有地方住能唸大學,五六十歲剛要享福就罹癌過世……悲痛、無奈、憤怒,無濟於事,生命無法回復。

後勁五輕允諾二十五年遷廠,去年到期後一再展延遷移,地方居民怒吼,你們還是人嗎?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二十五年,這真的是我們要的發展與進步嗎?犧牲了自己的健康,換來別人的經濟發展,官員跟企業沆瀣一氣雙手一攤:你們能證明因果關係嗎?這是科學不確定性喔,有可能是你們收菸喝酒嚼檳榔不愛護身體喔! 一口氣看完十幾部影片,走出公衛學院,抬頭看著難得的藍天,心情開心不起來,曾幾何時,連藍天都可以是生活中的小小確幸了呢?

2016年10月18日 星期二

【轉載】生祥樂隊:以《圍庄》譜一曲台灣石化產業的悲歌



   
「2013年左右,我在雲林海邊的一間餐廳吃飯,吃完後走出餐廳抽菸,朋友指着遠方告訴我,那是六輕(台灣煉油廠,全稱為第六套輕油裂解廠)。突然間一個紅光,碰!好像爆炸了!」回憶這段故事時的林生祥,瞪大眼睛雙手在空中比劃着,像是餘悸猶存:「遠遠看就是一團火光,近看那是更恐怖啊!」事後雲林縣政府的工安事件資訊網資料顯示,六輕在2010至2014年間,至少發生13次各種工安意外。

那一天,林生祥與台灣西南沿海的石化污染錯身而過。而這一場親身感受六輕工安的體驗,也成了他2016年最新專輯《圍庄》的楔子。
林生祥在高雄美濃家附近的田野演奏樂器。攝:徐翌全/端傳媒

與六輕相遇前,林生祥的故鄉高雄老早被石化產業包圍。1947年,位於後勁的高雄煉油廠(五輕)投產,佔地262公頃的煉油廠,煙囪就這麼一根接一根豎立起。「每回坐高鐵回高雄,進入左營後就能看見一根一根的煙囪,聞到空氣中的臭味;那臭味,有時讓人感覺好像點一根菸,空氣就會爆炸。」林生祥皺了皺鼻子,像是又聞見那股氣味般地說着。
這並不只是一個比喻,1983年,後勁居民陳蘇罔渡在自家三合院點燃一支蚊香,意外引爆空氣中的油氣,她自己身受重傷。不只空氣布滿油氣,煉油廠的污水打井排入地下,污染了地下水脈,導致鄰近水井抽出的水,竟點火便燃。地方民眾嘲諷:「後勁水,呷ㄟ死」(後勁水,吃了會死)。從那時起,高雄的日常就與污染、工安交纏,直至2015年底,五輕熄燈,仍未了結。

生活裏的石化產業,早讓林生祥和他的老搭擋,製作人兼作詞者鍾永豐想把「石化污染」這議題放在創作中。2009年出版的專輯《野生》裏有一首〈問南方〉,一句「加工區貼希望,石化工廠發夢想」,輕輕道出台灣南部靠着工業開發換取發展,結果換來的是「煙囪管無日無夜,人茫茫天茫茫」。

數十年來如一日的老問題,幽靈一般地纏繞在兩人製作過的無數專輯中:離鄉的青年、衰弱的農村、進步的幻象,以及被犧牲的南方。「那時我就想做一個石化議題的專輯,但又覺得哎呀不可能!要用什麼語言做?用什麼音樂做?」鍾永豐說道。

當年擱下的夢想,在隨後幾年激發的「反國光石化」運動中找到能量。
一次反國光石化的記者會上,一位媽媽懷抱小女兒,訴說自己的村子一條街上好幾人都死於癌症,同一時間好幾家都在辦喪事。就這麼一段話,引出攝影師鐘聖雄與許震唐的《南風》攝影集,捕捉記錄了六輕鄰近的彰化台西村村民的生老病死。

「看着《南風》,那麼真實的臉孔,歲月的刻痕就這樣擺放在你面前。你甚至可以聞到酸臭的海風、時間的無奈和記憶的斑駁。」鍾永豐吸了口氣,「多樣的運動形式加進來後,我覺得,談石化產業似乎可以不用這麼硬梆梆。」

2015年12月31日高雄後勁的跨年晚會上,林生祥與鍾永豐表演了為石化污染而做的新專輯。過了這天,位於高雄的五輕將停產熄燈。傅志男提供

意識形態與美學高度

這一轉念,催生出生祥樂隊2016年新專輯《圍庄》。以石化產業的漫天鋪地為經、常民的生活與抵抗為緯;以詩詞襯托悲傷,用音樂抵抗遺忘,唱出石化圍庄下的眾生像。而這也是距離1999年「交工樂隊」以「美濃反水庫」為題,出版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後;幾經改組最後蛻變成的「生祥樂隊」,再次以社會議題為軸心製作的專輯。

「但意識形態的正確,不見得會與音樂的成功劃等號。」台灣知名的樂評人馬世芳認為,林生祥與鍾永豐厲害之處在於,他們的音樂並不會為了意識形態服務,而是在意識形態與美學高度之間,拿捏出一個平衡。
早在「交工樂隊」時期,林生祥與鍾永豐的合作,已呈現出音樂性上的豐富飽滿。當年為了把林生祥勸回美濃參與反水庫,鍾永豐把自己以美濃鄉親北上抗議為題而寫下的〈夜行巴士〉傳真給他。幾天後,林生祥撥了電話給鍾永豐,在電話裏自彈自唱為〈夜行巴士〉譜的曲子。「那時我就知道,這傢伙不得了,」緩緩吐出一口氣,鍾永豐說。

當年透過話筒,在林生祥的歌聲裏,鍾永豐看見的是比自己的詞所描繪的更巨大的影像,「他的音樂把我的文字帶往另一個我沒看過的風景。他的音樂不會只是運動裏的幫襯。」至此,如何讓林生祥的音樂有更大的空間,成了鍾永豐的懸念:「畢竟把人家勸回美濃,總不能讓他覺得後悔嘛,不能浪費他的天份啊。」

就這樣,「交工樂隊」的第一張專輯誕生,這對合作搭擋也一路延續近20年,且型塑出與唱片工業中多數產製過程迥異的合作模式:鍾永豐先出詞、林生祥再譜曲。

而兩人南轅北轍的個性,也讓音樂發展出獨特的氣質。訪問那天,每一個問題,鍾永豐總能連珠炮似的一發不可收拾,顯見他對於自己創作的概念,早已在腦中百轉千迴好幾遍,只等着有機會把這些想法串成故事;而林生祥則是穿着後勁反五輕的紀念T恤,衣服上寫着大大兩字:堅持,恰恰呼應了這十多年來的人生。不同於鍾永豐,林生祥說話語氣緩慢,像個鄰家大叔一樣。「林生祥就是個很『接地氣』的人;而鍾永豐則是有點『阿宅』性格、目錄狂那樣的人。」馬世芳形容道。

「鍾永豐是相當思考型的作詞人,且因他本身的社會學背景,讓他們每一次的專輯都圍繞着一個社會學的概念,這在台灣是相當少見的嘗試,也是與其他獨立樂團不一樣的地方。」知名文化評論人張鐵志說道。

林生祥音樂夥伴,作詞人鍾永豐。攝:張國耀/端傳媒

但這對搭擋並非一開始就天作之合,「我們之前吵很兇的。」談起合作近20年的夥伴,林生祥笑了笑。幸而這一路的磨合,終於在《圍庄》找到平衡。鍾永豐的詞較以往精簡洗鍊,「合作這麼久,我也慢慢知道,怎麼讓樂手有發揮的空間。寫詞的時候,我會把他的想法也包含進來。」歌詞的留白處,鍾永豐把它讓渡給樂手。像這次專輯中一曲〈南風〉,6分多鐘的長度僅僅用不到百字的歌詞,反覆訴說着空污對地方造成的健康風險。一句「海風北上幫忙敲門,它一身酸臭」,留下許多對於氣味與身體感受的想像,全交由樂手詮釋。

短短的歌詞,卻能讓聽眾凝神。生祥樂隊到「一條街好幾家辦喪事」的台西村表演時,「原本我還擔心,這裏老人家哪有幾個聽得懂客家話,但他們表演時,台下幾十個阿公阿嬤安靜地聽着。」當年抱着小女兒在環保署前控訴空污致癌的媽媽許立儀說,這首為了台西村而作的歌,唱出了地方面對空污的悲苦,即便是毫不熟悉的客語,依舊唱進當地人的心坎裏。

七人編制的有機體
除了合作上的默契走向和諧,編曲上駕馭繁複編曲的能力也已不可同日而語。「交工樂隊」解散後,林生祥放下過去的樂團編制,逐年以減法呈現音樂創作,樂器也愈用愈少。這段拆解的過程,被馬世芳形容為:「把建築物蓋了又拆,台灣創作音樂十多年來,最意味深長地探索過程。」

音樂上逐步拆解裝備的同時,林生祥還找上搭擋大竹研(Ken Ohtake)學琴,尋找身體的節奏感。「他知道如何閃躲已存在的音樂線條,尋找沒有被彈出的聲音,堆疊和諧、衝突、高潮或安靜。他清楚扮演樂手的位置與分寸,在有限的音樂空間裏試圖用吉他揮灑無限,但絕不逾矩。」在一篇描寫大竹研的文章中,林生祥如此盛讚大竹研的音樂。

林生祥說,把基本功紮好後,重新回到舞台上,自己真能更加自在與享受。而這前後差異,馬世芳一聽便懂得,「大竹研對林生祥來說,可以算是恩同再造。林生祥學琴後,更能抓到身體的律動,音樂內含的動機(motive)完全不同。做音樂就像蓋房子,他會從地基結構開始思考,想像蓋出來的是怎樣一棟樓。」

上一張專輯《我庄》中,林生祥重新將打擊樂器加了進來,像是把過去拆解的建築蓋了回去,在骨幹上添上血肉。馬世芳認為,《我庄》可以說奠定了林生祥在獨立音樂圈的地位,過去玩搖滾的人可能會覺得他的音樂不錯,但畢竟不是搖滾,到了《我庄》,玩搖滾的人也不得不折服,「他們讓台灣玩音樂的年輕人知道,還有多遠的路要追趕。」

《圍庄》更又是另一番風景。為了加入與台灣西南沿海匹配的樂器,鍾永豐說服林生祥去學北管與歌仔戲。當年鍾永豐成功讓林生祥回到美濃,之後林生祥的月琴也是鍾永豐一句:「這月琴這麼便宜,不然你買一把學一下。」陰錯陽差地讓月琴成為他往後音樂生涯中的重要樂器。

這一次七人編制的樂團,除了吉他、月琴,還有北管與爵士鼓,編曲的繁複程度更勝以往,曲風含括了搖滾、龐克、前衛爵士⋯⋯「但你可以感覺樂器彼此間的和諧,有時鼓是主奏,其他則各自展現不同的花招;有時貝斯跳出來撐起骨幹,帶領曲子往前。」沒有單一樂器獨撐大局,彼此互為主角與配角。當年拆的只剩鋼骨支架的建築,如今重新起造,「《圍庄》便是摩天大樓,七人編制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馬世芳說道。

「因為合作的都是很厲害的音樂人,每個樂手不但能夠協助主角說好故事,更能在自己的空間裏呈現自身對於故事的想像與感受。」鍾永豐說,錄音時,往往他只需要提出概念,樂手便能發揮各自的能耐達到效果,「像我們有一首〈宇宙大爆炸〉,我跟樂手說想要營造類似前衛爵士那詭異疏離感。他們商量一陣,然後我再走進錄音室時,看了都笑出來。」鍾永豐說,樂手們把浴室裏的毛巾全拿了出來,包覆在鼓上,讓打擊的聲音顯得既悶且厚,「我整個笑出來:『你們真的是天才耶!』」

《圍庄》專輯創作夥伴。山下民謠提供

概念雙CD專輯的挑戰

至於對負責寫詞的鍾永豐而言,最大的挑戰在於如何詮釋一個廣為人知的議題,把老故事說得有聲有色有力,吸引人們重新凝視。
鍾永豐因此造訪每一個因石化污染而受苦的地方,貼近不同的行動者,試圖以他們的視角敘述他們的無奈與堅韌。「像我聯絡了陳財能,但他不想被打擾,所以我就開車走一遍他逃離家鄉的路徑,想想他在不同的風景裏有怎樣的心情。」雲林台西的陳財能,兒子14歲發現肝硬化,5年後過世。陳財能40多歲時發現同樣罹患肝硬化等疾病,為了不再提心吊膽地與六輕為鄰,把自家貨車改裝成「露營車」後,帶着妻子逃離家鄉。

2014年4月左右,林生祥收到全部歌詞,但因為一整年的工作壓力,加上前一年身體狀況出問題,遲遲無法進入創作的狀態。當他好不容易定下心神開始創作時,一做就把專輯「搞大了」。

「2014年底,我打電話給永豐,跟他說我想要做概念雙CD。」林生祥說,自己大三時聽着Pink Floyd的《The Wall》,想着自己終有一天也要做出這樣龐大編制的概念專輯。這一次的《圍庄》,對林生祥來說,時候到了。

寫歌的這三個月,稱得上林生祥生涯中創作最密集的時段,到創作的後期,林生祥開始感覺到身體的臨界與精神的疲乏,以致一貫強調生活與工作的平衡的他,「根本失去仁慈,一點也不優雅!」

之前在生活壓力下,林生祥之前什麼工作都接,把身體搞壞了,「所以這次我很小心,不要讓自己的身體又走到臨界點」。談着自己的身體狀況與工作失衡,林生祥隨性地站起身,開始一邊聊一邊做起「甩手功」。

「會這麼疲憊一方面來自議題本身的深沉,裏面講的都是一些烏煙瘴氣的事情;另一方面更因為雙CD的量體,工作量也以等比的方式暴增四倍。」林生祥雙手托腮,一臉委屈地說,「錄完後我跟其他人說,這大概是我生涯最後一次做概念雙CD吧。這一次的身心負荷,真是過去沒看過的風景啊。」

登上群眾募資平台

回望過去幾年間,以社會議題為主軸的音樂類型逐漸出現,但以石化為議題而且音樂主軸如此嚴謹的創作並不常見,「18首歌都互相加乘,構成一個完整的敘事,這張專輯可以說是『史詩』等級了。」馬世芳說道。

可惜這樣的製作在今天台灣的唱片工業中卻難獲支持,「現在檯面上知名的歌手,要賣到一萬張也是不容易,通常都只有幾千張的銷量。」馬世芳坦言,當難以靠銷售回本時,《圍庄》這麼大的製作會讓唱片公司望之卻步。因此,林生祥與鍾永豐決定以群眾募資方式製作發行。

但兩百萬的募款目標確實有難度,「過去的獨立製作從沒有這麼大型的募資金額,我認為這次對台灣唱片市場來說將是一個里程碑。這或許也是一種試探,看看死忠樂迷的支持程度。」馬世芳笑着說。

林鍾兩人的心情也被募款金額牽動起伏,「剛開始幾天,真的會盯着那募款數字一直看,增加個1%、2%就很感謝。」林生祥說。「數字一直沒上去時,難免會想說:『我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其實我們沒那麼好?』有時也會覺得,我們不是得過9座金曲獎嗎?怎麼募款速度這麼慢!」鍾永豐笑着說。

但台灣的樂迷終究沒讓兩人失望,為期兩個月的募款期,剛過完一個月,兩百萬的目標金額便已達成。對唱片市場日益萎縮的台灣而言,可謂一次壯舉。

林生祥也強調專輯誕生全靠眾人之力,只要遇上與空污有關的議題,他們都願意無償授權,期待音樂能夠為對抗污染的戰爭提供子彈。

而相距《我等就來唱山歌》17年,林生祥與鍾永豐再度用音樂為一項社會議題添上不同的詮釋色彩,不同於當年的是,「現在我做很多事,想的都是孩子。像我前幾天陪女兒睡覺,念故事給她聽,後來她睡著後,我聽着她的呼吸聲。」林生祥說,由於女兒有過敏症狀,因此睡覺時呼吸聲相當大。被女兒用手臂環繞着脖子撒嬌的林生祥說,當時他看着女兒,心裏想着:「爸爸一定會為你奮戰的!」說完後,父女兩人相視而笑。而這軟膩甜蜜的一幕,正是「生祥樂隊」音樂的初衷。

2016年8月22日 星期一

【轉載】政院宣布橋頭國小遷校 黃國昌:憑什麼!污染的是六輕





▲立委黃國昌。(圖/時代力量黨團提供)


雲林縣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生長期與石化廠為鄰,引發學童的健康危機,行政院已宣布將橋頭國小許厝分校遷校。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22日批評,造成嚴重污染的是六輕,憑什麼遷的是小學,遷校問題就解決了嗎?

2016年6月國衛院研究公布,雲林縣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童返回校本部上課1年後,學童尿液中硫代二乙酸(TdGA)平均數值從215.2(μg/g-creatinine)降到52.28,同時發現當硫代二乙酸濃度超過161時,學生有肝病變的隱憂。時代力量黨團上午召開記者會,邀集醫界、環保相關單位出席,台大教授詹長權、台大教授蔡昌甫等專家也列席參與。

台大公衛院副院長詹長權表示,許厝分校TdGA濃度值高於其他學校學童,而且男童濃度越高。2012年至2014年氯乙烯監測也有發現幾百個污染狀況,在許厝國小還有重金屬污染,這項致癌物在國際中是不應該存在,日均值還高達40幾ppm。最根本就是要減少污染源,國家應該要搶救這些學童。

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總幹事施月英則指出,據台大研究,六輕對彰化大城鄉居民健康的影響比雲林麥寮還要嚴重,憑什麼讓六輕危害彰化人的健康!兒童胸腔科醫學會理事呂立也說,聚乙烯(PVC)的物質對身體有很多的危害,對長期健康影響非常大,尤其小朋友從小一直暴露,非常危險。

同時,黃國昌更批評,行政院雖然做出遷校的決定,但是造成污染的是六輕,憑什麼遷的是小學,除了這個小學之外,其他受污染的區域、孩童、雲林和彰化的鄉親要怎麼辦?遷了這個分校就解決了嗎?
他呼籲,在台塑能夠提出一個可以接受的賠償、改善、遷廠方案之前,行政機關應立即要求六輕停止營運,不應該由行政院,甚至是拿人民的拿稅錢為台塑擦屁股,遷校只是治標不治本。

▼時代力量黨團開記者會批評六輕。(圖/時代力量黨團提供)

【轉載】「雲林學童致癌物上身 兒科醫師呼籲捍衛雲林學童健康權」記者會 會後新聞稿





2016年6月國衛院研究公布,指出雲林縣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學童返回校本部上課1年後,學童尿液中硫代二乙酸(TdGA)平均數值從215.2(μg/g-creatinine)降到52.28,同時發現當硫代二乙酸濃度超過161時,學生有肝病變的隱憂。六輕對孩童健康的危害已經非常明顯,遷校只是治標不治本,應該要將六輕應該關閉污染源。讓孩童能夠在安全無虞的環境下求學,不只是醫師、學者、環保團體、家長的事,更是大家共同的責任。

今天出席團體有,醫師公會聯合會、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彰化醫界聯盟、彰化環保聯盟,出席名單包括台大詹長權教授、台大蔡昌甫教授、施月英總幹事、台大醫院呂立醫師、劉越萍醫師、彰基錢建文醫師、林秉鴻醫師、醫師公會全聯會趙堅副秘書長、林忠劭主秘、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楊憲宏理事長、親子共學團兩戶家庭、秘書長郭駿武,立委黃國昌也蒞臨現場,蔡培慧立委提供親筆簽名書面意見,蘇治芬立委國會辦公室、劉建國立委辦公室助理出席關心。

出席學者、醫師、立委一起呼口號「捍衛學童健康權,關閉六輕污染源」,新政府要拿出GUTS,做對的事情!

台大公衛院副院長詹長權教授表示,2002六輕營運四年還沒有許厝國小,2013年蓋了許厝國小讓小孩去念,102年9月搬到許厝,我們就做了第一階段研究,103年劉建國委員當時辦理跨部會公聽會,希望可以在103搬離開許厝國小,結果一年後沒有任何討論,又讓學童搬回去許厝唸書。全麥寮鄉沒有一個人的家比這個學校更接近污染源。許厝分校TDGA濃度值高於其他學校學童,而且男童濃度越高。101-103年氯乙烯監測也有發現幾百個污染狀況,在許厝國小還有重金屬污染,環保局在我們採尿液的那段時間,小時值可以高達250ppm,這個致癌物在國際中是不應該存在,日均值還高達40幾ppm。最根本就是要減少污染源,整個麥寮社區都是這樣,下週就要開學了,我國家應該要搶救這些小孩子。

施月英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總幹事也是彰化居民表示,六輕對彰化大城鄉居民健康的影響比雲林麥寮還要嚴重。台大七月公布研究結果,在彰化大鄉居民的尿中重金屬檢測,針對1137為居民中,至少有599位居民(大城鄉)超標,超過一半以上是重金屬含量超標,且有五種以上重金屬高達60人。又以尿中的TDGA(硫代二乙酸)的含量,全大城鄉有1132人中有1054人(91.3%)是大於許厝國小的最低10%值(8.1微克/克),同時有679人(60%)也高於中位值(95.4微克/克)。正值吹南風的時候,憑什麼讓六輕危害彰化人的健康,我們不要這些一級致癌物,VCM氯乙烯和聚氯乙烯都是一級致癌物,對肝功能有很大的影響,大城鄉有需多老人和孩童,跟許厝國小都是小朋友,我們不能讓這些人暴露在一級致癌物裡,這些工廠一定要關閉,希望六輕的氯乙烯、聚氯乙烯廠應該要關閉。希望立委們可以好好關注、幫助這些小朋友。

兒童胸腔科醫學會理事呂立醫師表示,聚乙烯(PVC)的物質對身體有很多的危害,一個是造成癌症的部分,包含肝臟、肺臟、腦部,一個影響我們的基因,化學物質年上去造成基因的變化,有許多探討這些關聯跟影響,動物研究發現從小長期暴露會比成人暴露還要嚴重。先天性畸形,有很多相關研究,不管是從癌症還是從DNA基因的影響來看,一定要大量減少,對我們長期健康影響非常大,尤其小朋友長期從小一直暴露非常危險,也對我們未來社會成本,增加全民負擔,怎麼樣去解決是國家很重要的責任。

彰基小兒科腎臟科主任錢建文醫師表示,林全院長在臉書上說,每位國民都是政府的寶貝,政府要以同理心,從人民的角度幫忙解決問題。過去幾年來,有關六輕國家做的研究不斷出來,每次都令人不捨,無論是當地居民還是學童,有這麼大的問題,但政府過去幾年來都沒有解決問題。VCM已經被聯合國的癌症研究署列為第一級致癌物,是國際認證的。美國環保署,在VCM廠附近居民VCM濃度就比較高,而且兒童是更容易受影響的,我們很高興行政院終於做成決議要讓學童遷校,但這是最好的決定嗎?這是公平的嗎?希望行政院做得更好,讓產業升級,讓學童回到學校上課,讓人民健康、自由的在這片土地上生活著。

醫師公會聯合會秘書長代表聯合會,發表三點聲明,一、沒有健康的媽媽,不會有健康的兒童。細懸浮微粒,對婦女的健康影響甚大,如肺部的健康(肺結核感染率上升)、血管疾病,(影響胎兒發育)。二、聯合國於1979年通過,(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我國亦於2012年施行(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施行法),確保男女一切平等,包括在保健方面。三、全聯會建議衛福部丶婦產科醫學會也要對細懸浮粒對青春期婦女丶生育期丶孕婦丶更年期婦女的健康影響,深入研究。

台灣關懷中國人權協會楊憲宏創會理事長表示,這個案件應該有三個法律的介面去考慮,這些廠商本身應負擔「無過失責任主義」,不能做出任何傷害,舉證責任在六輕。污染排放是可以用行政裁罰的方式去處理裁罰,這個國家是有法律的,他都大權在握,請不要迴避,請李應元署長也不要迴避。六輕對彰化雲林造成健康危害是事實,也構成了公共危險罪。有個大使喝了點酒,酒測值是0.27,標準是0.25,他沒酒駕但是卻判定有可能造成公共危險,所以就判定他公共危險罪,這大使只做了八天,就下台了。公共危險罪在戒嚴時代李長榮化工污染水源的時候,當時找不到適當的法律處理,當地的檢察官就用公共危險罪起訴,對環境污染的業主,把垃圾丟到你的肺部、肝臟,應該用公共危險罪將六輕起訴,這地方檢察官的責任,這些事可以做的,不是不能做的。

台大劉越萍醫師表示,從醫師的角度來看,只有一個訴求,這些小孩我們希望怎麼做對他們未來比較好,一個暴露於污染源雖然沒有立即影響健康,是不是要去阻止?答案很明顯。政府在1995年就宣示台灣會遵守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請政府重新檢視這個公約有沒有被落實,有的話,這個問題跟解決方案就知道應該怎麼去做,現在已經有一個比較好的回應就是遷校,但是應該要有更積極的作為。

台大醫學教育暨生醫倫理學科研究所蔡甫昌教授表示,今天有很多兒科醫師的參與,就國家的政策來說,醫療專業人員,我們對兒科的病人有多一份的責任。當國家在發展,產業在推進,第一個要有不傷害原則,所有產業帶來的進展,要不危害國民的健康。兒童更需我們去保護,因為他們沒有充分的自主能力,沒辦法保護自己。另外從醫學倫理的原則去思考,產業發產所產出的利益跟傷害,他的負擔是不是有好的分配,分配正義的時候要去關心弱勢,不允許不平等條約存在,要把企業責任帶進來。其次,這個案子有一些矛盾存在,家長做一些決定似乎是不利於這個的,天下父母心,他們不願意小孩在這裡生活,這些家長在資訊不充分、或是社會弱勢的狀況之下,更需要關心整個社區的權益。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郭駿武秘書長,台灣在2014年的時候,已經通過「兒權利公約」施行法,第6條生存及發展權及第24條健康照護圈,政府是徹底違背這個公約。雖然剛剛行政院傳來消息,確定要遷校。我們有一個六歲的孩子,在遇到空氣紫爆的時候想要出去玩,媽媽說不行的時候,孩子說,「空氣污染是他們的錯,為什麼我們不能出去玩?」為什麼六輕造成的污染,卻要小孩子來承擔,希望我們的政府不要再打太極拳,希望在這個記者會開還之後,林全院長可以很確實的提出六輕暫停營運的時程表。

黃國昌立法委員表示,今天參加這個記者會,心情很沈重,行政院雖然做出遷校的決定,但是如同親子共學團秘書長所說造成污染的是六輕,憑什麼遷的是小學,除了這個小學之外,其他受污染的區域、孩童、雲林和彰化的鄉親要怎麼辦?遷了這個分校就解決了嗎?這件事情從2009年,詹老師做的第一波研究就發現,麥寮那邊罹癌率高,並要求政府查明真相,結果台塑竟然說是當地居民衛生不佳,跟六輕無關,這是人講的話嗎?現在他能說是兒童衛生習慣不佳,抽煙。吃檳榔導致的嗎?我呼籲行政機關,在台塑能夠提出一個可以接受的賠償、改善、遷廠方案之前應立即停止營運,不應該由行政院,甚至是拿人民的拿稅錢為台塑擦屁股。

新聞聯絡人:
錢建文醫師(0917-153-833)
彰化環保聯盟 吳慧君 0911-761394